青年穿着黑色的工装背心,皮肤在暖光下呈现出诱人的蜜色。他双手插兜,凶悍流畅的肌肉蓬勃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恶兽。
昂贵的西装外套就这么松垮垮地搭在臂弯,手腕处的位置盘踞着一道血色的梅花纹.身,他眯着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薄唇扬起点弧度来,一身的恶劣匪气。
慕洵澜瞳震撼万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闻…昭?”
闻昭的父亲闻人羿,就是他养母当初联姻的丈夫收养的孩子。
闻人羿跟他养父一样,薄情、心狠手辣。
但慕洵澜怎么也没想到,今晚戏弄他的人居然会是闻昭€€€€闻人羿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慕洵澜面色凝重几分,虽说于礼他还是要叫闻人羿一声兄长,但毕竟是多少年没有接触过,更别提这位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子了,所以一时间,他竟然判断不出闻昭的来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昭倒是心情极好,他只觉得这名字从慕洵澜嘴里说出来,出乎意料的动听。
“原来慕先生对我印象那么深刻啊。”他嗓音懒洋洋地:“倒也不用拿那种防贼的眼神看我,我其实也不想做什么,只是对你一见钟情罢了。”
“你真是饿了。”慕洵澜骂他:“我是你小叔!用这种下流的玩笑戏弄我有意思吗?”
那副美人愠怒的模样落到闻昭眼底,他嗤笑一声,不当真。
“慕先生和闻人羿都是从福利院抱回来的,更何况那俩老东西离了八百年的婚了,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他话峰回转,脸上漾出几分惑心的笑意:“我倒是愿意和慕先生扯上点关系,只要慕先生……”
“亲我一下。”
第2章 Chapter 2 太可怜了宝贝……
“你真的恶心透了!”
慕洵澜那张清冷绝艳的脸此刻轰然崩塌,他周旋商场多年,处事向来游刃有余,如今却连最简单的情绪都控制不住。
他不想再和闻昭做无意义的拉扯,扣好了领口的扣子就迅速离开。
但幸好闻昭也没有要拦他的意思,只是抬了抬手,血色的梅花从领带缠绕的地方透出来,他笑得匪里匪气:“请便。”
陈特助在外边等了许久,眼见着手表上的分针指向“3”,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提醒慕先生时,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从里边打开。
慕洵澜冷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衬衫领口处沾上一块不太明显的水渍,规整的领带不翼而飞,仔细一瞧,还能发现眼下的一小片暗红,似乎做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儿……
“咳。”陈特助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上去:“先生,现在离八点半还有十五分钟。”
慕洵澜脸色稍稍好转些,“嗯,现在就过去。”
陈特助本来想问,要不要去取备用领带,但他忽然觉得背后有一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扫过,好奇心迫使着陈特助回头。
只见披着正装外套的高大青年站在刚才的大门前,相貌惹眼到不行,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慕洵澜的背影。
外套下的小臂上还勾着一条黑色的暗纹领带,松松垮垮但又克制,像是束缚恶兽的枷锁。
陈特助大骇,那条领带是先生的,但那人似乎是……闻昭?!
在华市,慕家和闻家那档子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
当年,慕澜山居和闻氏两大继承人的世纪联姻备受瞩目,却还是没能熬住时间蹉跎。
婚姻破裂后,闻仲和慕寒秋分别带走了一个领养的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两家不管是明面儿上,还是暗地里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可眼下,闻家人居然又出现在先生身边?真是万幸先生没事,陈特助这会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