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闫衷点头的动作,很轻的两下。他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闫衷在做什么,他心里想什么,不用说出口,闫衷就全都看透,他们连心脏都要长在一块了,怎样分开才能不受伤呢。
“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不想做哑巴,我知道你想说话,这些我都知道。”
陶岁额头抵着闫衷温热的颈,哽咽致使他的肩膀一下下地抽动,他不再发脾气了,说话很轻很小声,他很包容地抚摸着闫衷的伤口。
他知道闫衷也受伤了,伤口和自己一样惨烈。
“可是我已经听见了,我已经听见你的声音了,你说什么我都能听到,只是别人都听不到而已,你不能因为别人把我也赶走。”
“我原谅你。”
陶岁又说第二遍:“我原谅你。”
“原谅你因为害怕把我赶走,原谅你在我生病的时候不陪着我,哥,我原谅你了。”
“你回到我身边,我就不会生病了。”
闫衷又点头,陶岁猜他可能哭了,可是一想抬头,闫衷就用手掌压住他的后颈,不让他看。
好吧,不看就不看。
陶岁也抱住闫衷,他一个人把两个人的话都说完。
“我听到你说对不起了。”
闫衷的手臂又箍紧了些。
“也听到你说你爱我了。”
陶岁告诉闫衷:“我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也请闫衷来信奉陶岁的真理吧。
深夜,屋里一如往常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陶岁不知怎么睡到一半忽然醒来了,梦突兀地结束,下意识就睁了眼,但他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再惊醒过了。
他侧着身,还懵着,手无意识往前摸了摸,落了空,才发现闫衷不在。
被子上也没有余温,不像是刚离开。
陶岁心里一颤,撑着手坐了起来。
“哥?”
门外客厅有些轻微的响动。
陶岁松了口气,揉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循着声源往外走,睡衣贴着他瘦削的身形,露出的一点皮肤温润粉白,毛茸茸的头发不知是睡乱的还是让人揉乱的,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柔软,俨然是呆在完全安全的环境下的状态。
“哥。”
陶岁打了个哈欠,眼皮还有些肿,走到沙发边时看见闫衷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脚边堆着许多散乱的酒瓶,和蹲在地上很是担忧地歪头瞧着他的小白。
小白看见陶岁,好似求助一般呜呜叫了两声,委屈又无措。
就像遇见爸妈吵架的小孩那样。
陶岁看着那些酒瓶有些愣,浓郁的酒气从闫衷那飘过来,在陶岁周围萦绕,那味道让陶岁很不适应,可他还是皱着眉俯身靠近闫衷。
“哥?”
听见他的声音,闫衷立刻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