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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6
盯着我不动。我也不想讲话。但是后来发现我在哭,想讲也讲不了。
我很久没哭了,从他讨厌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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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9
学长说我生病了。他好像说过好几次了,我记不得,他让我去看医生。
最近几天都没有再梦到哥。我生病了就更讨厌我了吗?
……
12.1
又梦到他不准我挑食,夹出去的胡萝卜丝又夹回我碗里,我就哭,然后我发现我变成小孩了。好像是回到小时候了,这时候他对我不算太凶,我一哭他又把胡萝卜丝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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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也梦到小黄了。我喂它吃包子,它不吃,我以为它是不喜欢,但是换成骨头它也不要,换成它最爱的鱼干,也不要,我问它想吃什么,他逼我松手,对我比手语,说小黄死了。
……
12.7
梦到爷爷了。爷爷和我说他在家里写作业,我跑过去敲门,他怎么也不肯理我,我说对不起,他不原谅我。
……
12.9
哥,我怎么这么痛。
密密麻麻的字迹,从那句“我怎么这么痛”之后,变成了简短凌乱的吃药记录,字是乱的,日期也是乱的。
一页页翻过去,直到除夕那天才又出现了几句完整的话。
1.31
哥还愿意见我。但他到得很晚,饺子都冷掉了,不能吃了,还好姑姑特意给他包了。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我希望他别这么讨厌我。我又说不了话了。
见到哥我很开心,我的病要快点好起来,下一次见面我想对哥说,
逗号后是几个不成形的字,被用力地涂黑,看不清是什么,像是一种无声的退让,陶岁在后面重新写上,“要是哥对我说新年快乐,我就也对他说新年快乐。”
闫衷站在床尾,窗帘是拉开的,却没有一点光透进来,纸上那些模糊的字有时歪歪扭扭,大概是写的时候根本抓不住笔,一眨眼,床头恍然间又鼓起来一个小包,他听见陶岁熟睡时轻轻地呼吸,和日记里的陶岁脱节,好像变成两个人。
一个是待在闫衷身边健康鲜活的陶岁,一个是离开闫衷就迅速枯萎衰败的陶岁。
他的生命力怎么可以这样脆弱呢?
只是离开闫衷,就要生这么严重的病吗?
闫衷回忆起见面那天陶岁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时的表情,当时是在想什么呢?
陶岁不正常的剧烈发抖的样子,无法控制情绪的样子,每一次在他怀里猛然惊醒的样子,和附着在陶岁手臂上的那些疤痕,用指甲抠出的伤口,用牙齿咬破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