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庭身上很好闻,酒香和身上本来就有的草木香, 火热和冷冽混杂在一起, 好闻到令余幼惟心情澎湃。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也喝了两杯酒才这么澎湃。
更可能是被亲了一下的原因。
回到车上, 司机帮忙搭了一把手。
两人坐在后座,沈时庭醉酒疏离感更重了, 他散懒坐在阴影里, 肤色依旧冷白, 若不是眸子里多了许多幽深晦涩, 真看不出来他醉了。
听说酒后更容易着凉,余幼惟想伸手给他拉一拉散开的衣襟,可他看着沈时庭的侧脸,却怎么都伸不出去手。
心里始终乱乱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大概是被欺负了之后,心里有种暗暗的不爽。
被冒犯了,谁都会不高兴的叭。
哪怕他可能只是无意的。
他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倾着身子靠过去,盖在沈时庭身上。
沈时庭撩了一下眼皮,目光跟随着他。
余幼惟始终垂着视线,抿了下唇开口:“沈时庭。”
“嗯。”
余幼惟想让自己的语气随意一点,话到嘴边,心脏却也跟着要蹦出来似的,他幽幽地说:“你刚才……碰到我的嘴唇了。”
沈时庭眸子轻轻颤动一瞬,眼神清明了不少。
“你是不是应该有话要对我说。”余幼惟抬起眼皮看他。
对视间,他看到沈时庭浅薄的眼睛变得晦涩深邃,酒意下浮现出更多的活色。
他听到沈时庭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余幼惟反问:“你应该说什么?”
沈时庭身子微微侧了过来,认真地看着他:“只要你想听,什么都行。”
这一瞬间,余幼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生出了一丝说不出口的贪念。转瞬即逝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忙垂下视线,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那你跟我说对不起。”
沈时庭突然没声音了。
如果余幼惟抬头,就会看到他一瞬间暗淡下来的眼睛,神情布满了难以形容的难过和失望。
某一瞬间,他真想不管不顾。
又怕对方对自己一点心思都没有,吓到了,反而跑得更远。
沈时庭嘴角生涩地扯了一下,往后一靠,语气低沉散漫:“不想说。”
余幼惟愣了下。
“除了道歉,别的都行。”
余幼惟不明白,道歉有什么难的。
宁愿说别的也不愿意道歉,身段要不要放得这么高。
不道歉就不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