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弟子了。

萧芜平和道:“你第一次研习仙法,这很正常。”

他又在自己身上示范了两次,但隔着厚厚的衣料,看不清演示,他又没学过中医,每个参照,谢枢又不能叫萧芜把衣服脱了给他演示,眉头越蹙越死,还是不得法。

萧芜轻声叹息,伸出手悬停在虚空:“抱歉,小友,你介不介意……”

话音未落,平芜君猝然顿住,有两分不好意思。

新弟子第一次入门,一百个有九十九个摸不准穴位,只需要让仙君看上一眼,手把手的点出来就好。

可问题是,萧芜他看不见。

看不见,就只能靠摸了。

平芜君捻着指尖,轻声道:“小友若不介意,可以将我的手指放在你摸不准的几个位置,我帮你指出来。”

谢枢:“无妨。”

这宫主当的,命都要没了,让萧芜摸两把算什么,况且萧芜这档次的美人,他也不算亏。

他当下想握住萧芜的手指,引着他放在小腹,但视线一落,又道:“仙君,我这外袍几日没换,全是汗水泥泞,稍等片刻。”

无妄宫宫主的外袍当然不可能泥泞,而是真丝所制,袍服顺滑软糯,袖口滚了一圈银丝。

这袍子,可绝不是下仆能穿的起的。

可是谢枢脱掉一层,中衣也是好料子,再脱,贴身里衣的料子更加名贵软糯。

“……”

眼看着脱无可脱,谢枢表情一顿,最后将保暖的中衣扯出来,往草叶上摩擦两下,让布料勾丝起球,变得手感粗糙,这才覆在了胸腹。

谢枢垂眸,引着萧芜的手放了上来。

隔着一层中衣,冰凉的手指便点在了腰腹。

他们两人都不说话了。

一个是光风霁月克己复礼的仙君,一个是独来独往不与人亲近的总裁,这距离对彼此而言都有些越界,谁都不自在。

谢枢腰腹皮肤光滑,萧芜的指尖却带着薄茧,热度传递间,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萧芜试探着摸索了片刻,谢枢则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而就在谢枢脊背越来越僵,越来越僵时,萧芜轻轻松了口气。

他点了点皮肉:“小友,这里,气海。”

谢枢一顿,果然感觉到一段盘踞的寒流。

寒流盘踞在气海之中,聚于指尖又顷刻散去,来无影去无踪,但却是存在。

他不动声色:“继续。”

萧芜的指尖便向上摸了一寸:“曲池。”

他不做停留,再次往上,掠过肋骨胸膛:“鸠尾、膻中”

最后停在了锁骨之间:“天突。”

指完最后一处大穴,萧芜飞快的缩回手。

谢枢不动声色的看向指尖。

他学东西本来就快,旁人几月入门,他只需要几天,这身体又是个有底子的,当下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