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弦又问:“你全身都湿透了,我要是没停车,你怎么回家?”

沈照:“……走回家,不是很远。”

两三公里,确实不是很远,但沈照全身都是水,唇色肉眼可见的泛白,腿还伤着,伤口泡在雨水里,想必要发炎。

“……”

前世,是这个样子的吗?

闻弦记得这场暴雨,前两日还好,后头几日便无休无止的下了起来,险些冲垮江口的堤坝,外国语后门这块容易内涝,后来闻弦就改走正门了。

但是沈照不知道。

……所以他等了多久?

闻弦胸腔中有种所不出来的涩意,后世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老谋深算的、矜贵的俊美的冷肃的,压着他结婚的沈照,年轻的时候怎么能执拗成这样?

一件衣服而已,收了就收了,他又没找他要,非要还做什么?

沈照不是喜欢这衣服吗?留着穿多好。

车子行过拐角,透过车窗玻璃,闻弦看见了药房的招牌,他便示意司机:“吴伯,停一下,我下去买点药。”

他拍了拍沈照:“我下去,你坐着别动。”

沈照一顿,像是想问:“你生病了吗?”,却见闻弦已经抄起伞,冲入了雨幕之中。

他买了酒精双氧水、棉签纱布、还有几支杀菌消炎,防止伤口破溃的药物,刚要掏钱结账,又绕回货柜,拿了几盒发烧感冒药。

以沈照日后的怕冷程度,今天百分百要感冒。

他坐回车上,将这些东西递给沈照:“拿着吧,你用的着。”

说着,闻弦看了眼沈照的裤管。

是三十三中的化纤校服,布料洗饱了雨水,正黏在腿上,闻弦没记错的话,那里昨天被混混踢了两脚,蹭掉了一大块皮。

要是不好好处理,会留疤的。

闻弦有点想掀开裤腿看看伤势,又觉着有些不好。

他和沈照刚见了两面,就要撩衣服看人家腿,像个流氓样子。

沈照的腿闻弦这世不好去看,前世却是看惯了的,这双腿型修长笔直,肌肉匀称漂亮,架起来时会发抖,颤颤巍巍的绷紧了。

他仔细回忆,没有疤。

那前世就是处理好了。

前世闻弦没给药都处理好了,这世给了,应该不会更糟糕。

闻弦松了口气。

但旋即,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沈照的腰上。

沈照腿上没疤,这里却有块烫伤,形状规整,像是烟头按灭在了皮肤上。

闻弦前世问的时候,沈照顿了片刻,说是他的烟鬼老爹喝多了烫的,他看上去不想多提,闻弦就没多问。

闻弦回忆起刚刚揽腰的那一下手感。

沈照腰上有疤吗?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