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言摇了摇头,在键盘上打下了一行字,“习惯了。”
“你……”
陆铭见他人都到面前了却依然打字的谢瑾言,忍不住有些诧异。
“我不能说话。”
谢瑾言很快就给了陆铭答案。
他不是天生的哑巴,而是亲眼看见母亲在他面前跳楼,当时收到刺激太大,从而导致失声了。
这不是生上的失声,而是心上的。
“抱歉……”
陆铭和谢瑾言道歉,不小心触及到了他的伤心事。
谢瑾言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他本身就性格孤僻,在外公和母亲先后离世后,他也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所以能不能再开口说话,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陆铭看着谢瑾言,发现他和自己想象中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
陆铭原本以为谢瑾言会非常高冷,问什么都不回答,但是实际接触下来发现谢瑾言本人很单纯,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有什么话都会直接说,不会藏着掖着。
“你在门口提到我外公和母亲的死,是怎么回事?”
谢瑾言直接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这两人是唯二给谢瑾言生命带来阳光和温暖的人,他们的离开让谢瑾言也丧失了对世界的兴趣。
如今陆铭提出他们两人的死,谢瑾言很难不在意。
“我怀疑他们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他杀。”
陆铭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猜想说了出来。
“为什么会怀疑?”
谢瑾言敲键盘问道。
“其一,保姆刘爱芳的死,她在回乡的第一天就出车祸死亡了,死亡的太巧合了。”
“其二,谢高寒和你同岁,这说明谢明朗出轨多年,而他在你的母亲死亡后立刻就迎娶了季炳欢,这足以说明谢明朗这些年一直和季炳欢有联系。”
“想想看,如果你的母亲和外公一直在世,谢明朗能够和季炳欢在一起吗?他有作案的动机。”
陆铭耸了耸肩膀说道:“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手上并没有掌握证据。”
“外公有心脏病,当时他心脏病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死在了客厅里面,是芳嫂第一时间报的警。”
“母亲在外公死后心情抑郁,一直都在吃药治疗……”
谢瑾言顿了顿,又继续敲击键盘,“那天,母亲陪我在房间里面做实验,中间芳嫂送来了药给母亲服下……后来母亲病情发作,爬上窗户跳了下去……”
谢瑾言回想起当天的事情,额头上冒出了许多冷汗,脸色也迅速苍白了下去,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陆铭看着谢瑾言的模样,想起了母亲哥哥姐姐他们去世时候的情景,感同身受。
他没有说节哀顺变这样虚伪的安慰话,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话根本不能安抚内心深处那种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过这波心痛,然后带着他们对自己的爱,重新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