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年眼神过去,大家便心照不宣地转头不敢多看。

原本喝了半杯酒的陆淮年因为那一句话没多久面前便摆满了酒。

世上没有那么多奇迹。

但陆淮年没有放弃过。

陆淮年这辈子最听不了的话莫过于此,你老婆早死了。

他没有,他不会。

人鱼司任只要有一丝气息都可以新生,星楠告诉他的。

只要自己死不了就可以一直等。

陆淮年喝的头晕,从酒会会场出去后没有开车,而是直接往城西走去。

鳞青之前那家会所经过多年已经被列为政府规划区,陆淮年花高价买下了地皮,不让动,周围已经荒废。

台阶缝隙长满杂草,旁边拆迁留下来的垃圾石块落了一地,灰尘半指高。

这里已经停水断电了,一公里内只有微弱破旧到发灰的路灯。

陆淮年怕人进去,把根本不会再有人经过的会所上了锁。

迷迷糊糊地拿出钥匙,陆淮年打开了会所的玻璃门,嘎吱声像老恐怖片子里的音效,怪渗人的。

没有灯光陆淮年摸黑往里面走,前台沙发干净,陆淮年偶尔会回来坐坐,喝酒,发呆,放空,逃避。

这是他的安全屋。

陆淮年往里走到自己最常待的vip包厢,而后爬上沙发整个人蜷缩在上面。

如舔毛的雄狮自我疗伤。

渐渐来了困意,陆淮年闭上了眼睛。

浑噩间,陆淮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很舒服,是鳞青身上的味道。

陆淮年嘴角露出笑意。

脸颊被温热的东西轻轻摩挲,他听见有人在唤他。

“年年。”

年年……

“是你叫的吗年年,滚蛋。”半梦半醒的陆淮年一个空拳就在梦中揍了过去,没揍到人,反而抓到了一缕如瀑的长发。

陆淮年猛地睁开眼。

一百个梦境在此刻重叠,他抓住了烟花,璀璨,闪耀,熠熠生辉,是千金不换的金。

鳞青在沙发上坐着看他,如初见美妙。

陆淮年闭上眼睛又睁开,还在。

他的眼眶瞬间血红,不甘的,痛苦的,摇摇欲坠的坚持破茧新生。

陆淮年慌乱地撑起身半跪在沙发上,摸摸鳞青的脸,眉眼,额头,耳朵,鼻梁,唇峰,下颚。

陆淮年的手在颤,张了张唇,话却哑着,“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