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昱停顿少许,说:“没照片,不过你很早之前见过他。”

“我见过?”闫絮迅速想了一圈,猜不出是谁,问:“是谁啊?”

季时昱抿了抿唇,道:“他是十几年前在S市,被我带回家的小男孩。”

“啊?”

啪嗒

两道声音同时入耳。

季时昱耳边是闫絮惊奇的询问,随着另一道声音向后转身,看见了穿着围裙的闻湫,表情愣怔又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地上是打翻的木碗,里面的少许排骨汤洒落在地上,好在量不多,容易清理。

闻湫眼眶逐渐泛红,眼里蓄着泪水,神情可怜委屈,像是被人欺负过。

手机话筒里,闫絮问了一堆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疑惑道:“喂?时昱?听得到吗?你怎么不说话啊?”

季时昱眼睫微垂,“嗯,听得到,刚才有事。”

闫絮:“我打算和你爸五一前回去,你和你爷爷奶奶商量一下日子,带那孩子回家吃顿饭,让我和你爸见见。”

季时昱应了声,默默听着闫絮的嘱托。

闻湫去拿了纸巾和湿巾,蹲下身擦着地上的汤,眼泪滴落在地上,和汤水融为一体。

电话挂断,季时昱走到闻湫身边蹲下,接过他手里的湿巾,帮着擦地上残留的油脂,擦干净地板,捡起木碗,牵着闻湫去沙发那儿坐着。

“又哭什么?”

闻湫紧紧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我都听到了,你还记得那年的事,对不对?”

季时昱抬手摸了摸闻湫的头发,轻轻嗯一声。

闻湫说话带了点鼻音,“你当初为什么说不记得?就算是后面记起来了,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时昱:“没找到机会说。”

闻湫侧头,舔了舔季时昱脖颈的嫩肉,好想在上面狠狠咬一口,留下永远都没办法消除的痕迹。

可是不敢动口,怕怀里的人疼。

他垂眸盯着那块皮肤,踌躇许久,齿尖叼着白皙的皮肉厮磨,在上面留下短时间内难以消散的齿痕才肯松口,接着如舔舐伤口一般轻轻舔了两口。

闻湫偏头,半张脸埋在季时昱肩膀上,闷声道:“我对你来说好像个陌生人,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我真的好没有安全感。”

季时昱眼神微闪,“确实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关于在G市出差所听到的事,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说出来,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趁着今天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他推了闻湫一下,怀里的人反而搂得更紧。

“就这样说好不好。”闻湫不想松开手,这样抱着喜欢的人,勉强填补了心里不安的空缺。

季时昱轻声说:“我上次去G市出差,碰到了你高二时期的同学。”

闻湫神情凝固,四肢也僵住,下意识抱紧了些。

“你那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和季茵吃饭,当时喊了你的名字,被你同学听到了。”季时昱没有说太多细节,大致讲了那天的事情,还有从杨熙口中得知的真相。

怎么被欺负,又是怎么被人诬陷,到最后的不了了之。

闻湫不止一次要求家里人调查,没有一个人理会,那时候彻底看清了家人的冷漠,心脏抽痛的厉害。当年的记忆再次浮进脑海,他身体发抖,嘴唇微张,哽咽道:“哥哥,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