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湫不吭声了,搂着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季时昱敛眸看着怀里的人,“你这样做,就不怕我生气?”

闻湫在他怀里拱了几下,又哭了,“我好怕你生气,可我更怕见不到你呜呜……你前段时间对我好冷漠,我心都要碎了。”

季时昱感到心累,闭了闭眼,用力推他,“你先起来,跪那么久也不怕膝盖废了。”

地上没有铺地毯,闻湫的膝盖早就在疼了,可他不想起来,起来了就没机会抱着季时昱了。

季时昱看他无动于衷,嗓音多了分冷意:“起来,不然我生气了。”

闻湫咬着嘴巴,松开手臂,缓缓站起身。

季时昱起身去了楼上。

他每走一步,闻湫就紧巴巴地跟一步,生怕看不见他,一刻都离不开他。

季时昱本想去次卧,发现所有房间只有卧室有张床,他按了按太阳穴,转身进了卧室,在闻湫跟上来的那一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闻湫站在门外,只失落了一小会儿,转身背过门,靠着门板蹲下身,继而坐在地上守着。

季时昱待在房间里,摘了眼镜躺在床上,本想闭眼休息一会儿,却不想满脑子都是闻湫哭泣的表情,耳边重复着闻湫哭诉的童年。

他睁开眼睛,心里的闷痛加重,转身面向明亮的窗户侧躺着,看见外面一根根封住窗户的钢筋,眼底的烦躁一闪而过,拉着被子蒙住了脑袋。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总之没有睡着,恍惚间,听见门外响起了委屈的哭声。

“哥哥,我真的好爱你。”

“我不想放你走。”

“如果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可以考虑放你离开。”

“……”

季时昱就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人,他坐起身,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拿起床头柜上的钟表,用力朝窗户砸过去。

屋内发出一声比较尖锐刺耳的声响,钢化玻璃毫无痕迹。

门外的人着急慌忙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你开一下门,我好担心你。”

“哥哥,你说句话啊。”

“你又不理我,你每次都这样对我爱搭不理,正因为这样我才没忍住计划了这一切。”

“哥哥……呜呜呜你快开门啊!”

季时昱过去给他开了门,没有从他眼里看到丝毫眼泪,反而捕捉到没来得及掩藏的躁郁。

闻湫没想到真会开门,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担忧的模样。

“哥哥,你终于肯理我了。”

季时昱:“我手机呢?”

闻湫眼巴巴瞧着他。

季时昱眉头微拧。

闻湫身上的怨气还没散,不情不愿道:“我去给你拿,你要保证不能联系其他人来救你。”

季时昱气笑了:“你还知道我需要有人来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