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昱无声叹息,“季帆嵘干的事,你说什么对不起。”

季忱抬头,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可他是我爸,大家不都说父债子偿。”

“季忱,别想那么多,看开点儿。”

季时昱把季忱当成亲弟弟来看待,季忱和季帆嵘的反差太大了,季帆嵘是坏透了,季忱却比许多人都要纯良。

季忱心里过意不去,待在办公室跟季时昱说了好久,其中包括季茵让他带的话。那时候的季茵才一岁多,哪里会记得这种事。

他们谈到快下班,季忱想请季时昱吃饭,刚说完,接到了尹安的电话。

尹安喊他回老宅一起求老爷子把季帆嵘保出来。

季时昱站在一旁,将尹安的话听进耳中,神色淡然。

季忱等尹安说完,道:“妈,他出来了,你以后会有数不尽的罪,你忘记前几天他是怎么打你的了?”

自从在老宅发生过矛盾,季帆嵘果真如他们想的那样,又一次开始了家暴,当时只来得及打一巴掌,被季忱看到了,季忱二话不说拿起椅子就往季帆嵘背上砸。

尹安没尝到真正的疼痛,轻易被季帆嵘哄好,她是个没主见的,儿子和丈夫说什么就信什么。

就如此刻,尹安听了季忱的话,彻底沉默了。

季忱知道她想明白了,语气缓和了许多:“我有点事,晚上回去再和你细说,”

他没敢说和季时昱吃饭的事。

电梯抵达停车场,季时昱往外走,季忱将手机放兜里,连忙跟上去。

他们离开不久后,白色吉普车后面走出来一个人,眼神阴沉躁郁,面无表情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最终开车跟上。

傍晚的车比较多,季时昱坐在后座接电话,后背不自觉爬上一抹凉意,不等他细想,那股感觉就消失了。

“嗯,就这样,剩下的见面说。”

他挂了电话,皱起眉头,前两天的不对劲又涌了上来。

司机在前面开车,导航提示前方红绿灯路口右转。

天暖和了许多,哪怕晚上也不像之前那么冷,季忱有点热,脱下了外套放在臂弯间,拿手机给季茵回消息。

季时昱忽然问:“你最近见过闻湫吗?”

“我这几天忙着陪我妈,学校那边请了假。”季忱叹了口气,“其实我有阵子没看到他了,我上周去学校,听说他请了一个月的长假,理由是家里出了点事,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肯告诉我。”

季时昱眼睫微动,“是不肯告诉你,还是不回你任何消息?”

季忱尴尬挠头,“他不回我消息,不过是关于他家里的事,我不好问那么多。”

季时昱轻嗯了一声。

季忱:“岳哥不是他表哥吗,应该知道他家里的状况。哥,你能托岳哥帮忙打探一下消息吗?”

季时昱手指动了动,轻轻敲着手机屏幕,“你很关心他?”

季忱:“好歹是朋友,他帮了我那么多,如果他有什么困难,我肯定会帮他的。”

季时昱没有再说什么。

吃过饭,司机先送季忱回去。

季时昱在半路上想着事儿,背后那股阴凉又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他回过头,后面车辆不少,每辆都亮着灯。

他若有所思看着,直到手机响起,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滑动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