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食材进了厨房,想起什么似的,探出头问:“睡衣你扔了吗?”
“扔了。”季时昱感觉脖子又有点痒了,伸手挠了两下。
闻湫没问扔在了哪个垃圾桶,转身进厨房做饭了,他怕季时昱太久不吃饭对身体造成伤害,做了几道没那么浪费时间的家常菜。
季时昱一开始没多少胃口,随便尝一口被勾起了食欲,低头吃了口米饭。
闻湫坐在他对面没动筷子,专心致志地看他吃饭。
闻湫的目光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灼热,好似看到了世间最好的……食物。
季时昱眉头微皱,提醒他,“别一直看我,你不饿?”
闻湫托着腮点头,“饿呀,但我想先看你吃。”
季时昱停了筷子,脑中浮现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盯着桌上的菜,吐出一句惊人的话。
“你下药了?”
闻湫眼眸微微睁大,吃惊道:“哥哥,你好聪明啊,这都能猜得到。”
季时昱抬眼,不带任何表情看着他。
闻湫笑了,拿起筷子夹了块金黄的炒鸡蛋送进嘴里,满眼雀跃,“怎么可能会对你下药呢,哥哥把我想的太坏了。”
“下次别开玩笑。”季时昱看着桌上的菜,没有再动筷子。
“哥哥,你别这么防着我,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怎么样。”闻湫夹了其他菜放进碗中,笑道:“我们一起吃。”
季时昱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闻湫收拾碗筷放到了洗碗机,等他出来,发现季时昱已经回屋休息了。
他眼神微眯,仿佛被摸了头的狗狗,心情愉悦极了。
没有赶他走,岂不是说明他可以住下?
闻湫没急着去卧室,而是去翻看屋里的垃圾桶,并未找到那件让季时昱过敏的衣服。
扔哪了呢?
他转悠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找到。
屋内。
季时昱坐在落地窗前,茶几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上面显示着和别人的聊天框,对方发来了一条又一条消息,上面全是季帆嵘的罪行。
早已过了夜间十二点,他看到了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许是想到他会在晚上开机,专门守在这时候尝试联系他。
老爷子很清楚,这件事只要闫家收手,只要季时昱不追究,他有办法让季帆嵘所判的年份降到最低。
季帆嵘涉及的金额巨大,进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改变不了,只能尽量让季帆嵘在里面少受几年罪。
季时昱没接电话,起身去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取卡针,把主号卡拆卸出来,只留一张副卡用着。岳裎他们知道这个号,关秘书和司机也知道,至于工作上的事情,那些人会第一时间联系关秘书。
主卡拆了下来,手机还没有彻底安静,毕竟微信还登陆在手机里。
为了图个清净,他干脆把微信卸载了。
这次终于安静了。
闻湫躺在季时昱隔壁的卧室里,面朝着季时昱房间的方向,心里不可说的想法像根嫩芽一般,仅仅一晚上长成了难以拔除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