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飙车到镇医院,但外科主治医生已下班,小县城的医院不像大城市的医院,有全科医生值班,但凡有点大病都是立马转院去大医院。

无奈,程少祯和夏逸涵决定回安兴市医院。

“你这保姆车架子太大了,先停在这里吧,坐我的车去市里。”程少祯知晓夏逸涵的身份,但此刻他不想耽误叶子洛的治疗,明白夏逸涵对叶子洛的担心。

夏逸涵没有反驳,听从了程少祯的意见并上了他的车。

开车又是一小时,记忆里,程少祯没来过安兴市,他时不时回头观察着叶子洛的变化,神情温柔又担心,全程被夏逸涵看在眼里。说来也是奇怪,俩人一直沉默不语。

叶子洛的表情好似要吐,浑身冒冷汗,碎发已汗湿,夏逸涵把他头扶了过来靠在自己肩上怕他随时会吐。

“他好像很难受......可能要吐?”夏逸涵猜测着。

听闻,程少祯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方便袋单手往后一举,道:“先拿着,万一吐了就用这个。”

夏逸涵接过没再说话。

很快市医院到了,下车后,程少祯快速把叶子洛背到了急诊室,抢救医生们包围住了叶子洛,随后叶子洛被各种仪器夹在上身,程少祯站在急诊门口,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依然被震慑,他屏住呼吸,消毒味令他作呕。

此刻跟随程少祯一道的夏逸涵内心除了自责还有说不清的苦闷。

程少祯身后一行人匆忙拉车边哭边喊,“坚持住啊......一定要坚持住啊......”又被几个抢救医护人员拉了进去。

那车上的年轻男人面黄肌瘦,满身是血,尤其是双腿,鲜血直滴在拉车的车轮的痕迹上,他睁着眼睛痛苦地挣扎着,急促呼吸着......程少祯看到他们从叶子洛的病床边经过。

这里的环境令他不适,浑身不自在,耳边传来的哭泣声不断。

那些哭泣的家属哀嚎声又变大了,医生护士在边上给病人盖上了一层白布正往急诊室门外推去,小声通知着:“回家准备后事吧,人已经没了......”

那些家属们在急诊室里不失礼仪,程少祯看到他们都用手捂着口鼻,尽量不让哀嚎的分贝扩大,他们离开的脚步尤为沉重。

拉车经过程少祯身边时,惊悚般的一阵阴风吹过,更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