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安下颌骨紧了紧,旋即加快步子,朝人影奔去。
眼前,白思言的状况没比他好多少,全身上下都是深深浅浅的血迹,脸上的血痕已经干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子里面被打捞出来一样。
对上爱人的眼神,宋听安长松了一口气,苦苦支撑许久的肾上腺素此时迅速消退,眩晕感、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宋听安费劲扯出一个安慰的笑,“我没……”
事字还没说出口,便昏死过去,模糊间看到白思言惊慌飞奔向他。
宋听安做了个梦。
梦里,白思言没有回国,他赌输了,等了一年又一年。
一心钻进事业里,在娱乐圈的咖位越来越大,搭救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走到了顶峰的位置,站在资本的对立面。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扳倒了耿建元,成为圈内最大的资本,投资创立公司,一路风生水起。
只不过,年少的爱人始终再没出现在生命里。
等他年近四十还没成家时,舅舅钟茂真终于忍不住对他说了实情。
白思言死了。
死在他拿到影帝那晚,机毁人亡。
他不信,钟茂真便带他去看墓碑。
手摸上墓碑照片,宋听安从梦中惊醒。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时的细微声音。床头暖黄色的夜灯驱散着黑暗,照在床边人的侧脸,眼下乌青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