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病房,宋听安已经醒了,枕头垫在背后,靠着床头喝汤。
白思言身上的戾气此时已经散了个干净,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没来得及说什么,宋听安先开口了。
“你身上烟味好重,臭。”
白思言拽着衣领闻了下,没有闻到烟味。他在进医院之前,特意兜了好几个圈子祛味。
“没抽。”白思言顿了顿,坦诚道:“只是点上了。”
宋听安放下碗,抽张纸巾擦擦嘴,看似漫不经心问道:“去哪了?峰哥说是你送我来的,后面又说有事先走了。”
白思言沉默着,迟迟没有回答。打从心底来说,他不愿让宋听安知道他做的腌€€事,在宋听安面前永远是那个干净、纯粹的白思言。
白思言:“公司的事情,人员有些变动调整,需要我出面。”
宋听安‘哦’了声,接着问道:“比我重要?”
“不可能比你重要,”白思言下意识回复,抿了抿嘴唇,“不会有比你更重要的。”
宋听安语气异常平静,但却萦绕着淡淡的悲伤,“昏迷前,我看见你了,醒过来你不在,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四年前那场意外进医院之后也是这样,你送我进的医院,守着我醒的只有一张签好名的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的条件算得上一边倒,你把你的一切都划给我了,房、车、钱、股权,可又有什么用?我需要这些吗?我缺吗?”
宋听安双眼没有聚焦点,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自顾自说着。白思言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我当时挺卑微的吧,低声下气求着你不离,不分开,就差给你跪下了。你还是走了,甩我脸上的协议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刮得我脸生疼。”
“很久以前做梦都是你看我嫌弃的眼神,半夜醒了,坐起来发呆,当时脑子里想什么来着?”宋听安搓了搓脸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想的是,能不能不要醒,我想再看看你,再抱一下你,那时候是你失联的第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