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了眼前这一步，他的愤怒也不是因为怕死。

他只是绝望，好绝望好绝望。

绝望到这么久以来，他的努力都没有让隋清远对他的恨意减轻一点，他都没有有一点打动隋清远。

隋清远还是那么恨他，像他们刚开始相处一样。

隋清远没有回话，依旧用那张平静到有些悲天悯人的脸，一根一根地踩开了应€€的手指。

穿的还是应€€最喜欢的那双雕花皮鞋。

应€€的心死了。

他从来没体会过万念俱灰是什么滋味，现在他想终于知道了。

那种曾经所有的努力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地笑话的感觉，扎得他心一寸一寸的疼。

原来，当时隋清远辞职的时候就是这个心情。

应€€笑了。

这是隋清远给他的报复。

从身到心的报复。

他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隋清远是唯一一个。

只可惜到死了，他没得到过隋清远地一次真心。

直到隋清远踩到应€€最后一根手指上，隋清远终于慢慢开口道：“你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