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廷眨了眨眼睛,说:“你手不舒服?老转它干啥?”
时恪的指尖颤了下,掌心里灼热硬挺的触感重新涌上来,像被烫到似的,话也说的结结巴巴:“腱……腱鞘炎。”
黎昀胡诌过的理由还是好用的。
“歇歇吧劳模。”吴廷皱起眉,“年纪轻轻腱鞘炎,老了怎么办。”
时恪心虚的紧,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吴廷坐回位置,一侧头又愣住,他指了指时恪下颌靠耳朵的位置,“嘶……你这个。”
“过敏了。”时恪瞬间捂了上去,煞有介事地说,“有点痒,我去看看。”
人刚走,吴廷慢悠悠回过味来。
我丢!黎昀,牛逼。
顾不上腿间不适,时恪阔步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前半天不敢动,直到身后没了人,才将高领往上又扯了扯,忙活五分钟,还是露着小半块紫红色。
谁家种草莓种到这里来……他放弃了,转身进了吸烟室冷静冷静。
感应玻璃门刚打开,里头有人和他打了声招呼。
“时恪。”
他抬头,礼貌道:“乔组。”
乔恒抽烟,但频率极低,连加班都不怎么抽,不知道怎么这段时间开始越抽越多。
不过时恪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好奇心,他抽出烟盒,细烟刚叼进嘴里,眼前就出现一簇火苗。
乔恒给他打了个火。
“谢谢。”时恪凑上前轻吸一口,橙红星火闪烁,他很快回正身体。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乔恒夹着还剩一半的烟看着他。
时恪向来尊重这位前辈,“嗯,你说。”
不过手机震动声响在对方开口前,时恪摸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点头示意抱歉,很快接通电话。
“在公司?”黎昀问。
时恪:“嗯。”鉴于上次犯了错误,又补充道,“在公司的吸烟室,和乔组。”
黎昀笑的浅浅淡淡,带了点捉摸不透的劲儿,他道:“虽然不需要这么具体,但是我很高兴。”
时恪喜欢听他笑,就是有外人在场不好表现,他转移话题道:“酒柜整理好了?”
“嗯,差不多了。”黎昀说,“来问问你过年的安排,山道什么时候放假?”
小崔十分钟前才在群里发了通知,时恪匆匆看了眼,说:“下周四。”
“要回江城吗?”黎昀问。
之前黎昀来找自己的时候,不曾看见他和时艳的冲突,不过万幸对方没看见。
时恪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有些犹豫。
上大学后他就没回过家,唯一一次便是因为林轶。
虽然不回家的多数原因是时艳不愿见自己,他也不怎么想回,那种气氛不好受。
但,也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