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遇见时恪后,黎昀开始分不清了。
他享受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像是渴水的鱼。
你的感情足够干净吗?
牵手的时候,你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上次聚餐,时恪醉酒后曾问过这样的问题,两人之间的界线似乎变得模糊,快要超出某些关系的定义。
黎昀无法判断,也说不出口,只觉得自己卑鄙。
他狡猾的贪恋着时恪纯粹的心。
车里默了很久,时恪紧握的手指陷进掌心,他尝试调节气氛,说:“我记性不好,可能明天就忘了。”
回忆是一件残忍的事,对两人来讲都是如此。
汽车驶入闹市区,玻璃上浮动着霓光,斑斓贴着四方窗格流过,时恪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路边的观赏树挂上一整排五颜六色的灯笼,年轻人成堆的聚在一起,像是在举办什么活动,闹哄哄的延伸至街尾。
时恪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扭头说:“黎昀,要不我们去逛逛街?”
黎昀扫过侧视镜,街边热闹非凡,他扶着方向盘转了半圈。
心里清楚得很,小孩儿在担心他。
明城是座年轻又时髦的都市,受政/策影响,文化娱乐活动尤其多。
各种网红地,快闪店,艺术展览,即便是工作日也到处都是打卡拍照的市民游客。
平常时恪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但气氛会传染,喧闹也许可以驱散一些不愉快。
街头熙熙攘攘,人挨着人。
黎昀抬着下巴看了眼,说:“前面是个纳凉集市,”他朝时恪招手,“小心走丢。”
两人个子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就算真走散了一眼就能瞧见,他就是想离时恪近一些。
时恪下了车,快步走过来,“有手机,丢不了。”
两人往集市门口走着,肩并着肩,晚风里带着暑气,心情却畅快不少。
黎昀起了逗趣的心思,调笑道:“我手机在车上充电呢,要是我走丢了怎么办?”
时恪闻言,有些放不下心,转过身在台阶上站定,挡住他的去路。
他一字一句道:“我会找到你。”
黎昀倏地停顿脚步,险些踩空一层阶梯,向来寡言的时恪强势起来让他不知所措。
灯火映在脸侧,把他们的眸子照得透亮。
“嗯,”贪婪和欲求在拉扯,黎昀的心池荡出层层涟漪,“不会走丢的。”
沟通达成一致,时恪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走吧,去那边看看。”
集市上好像什么都卖,美食美酒,书本文创,还有各种手工艺品。
摊贩老板几乎都是年轻人,很多都是刚出来创业的小店,只管甩开膀子吆喝着,边卖边开直播,也不求能挣多少钱,就是图个宣传效果。
逡巡一圈,时恪在众多小吃里挑到一个合心意的,他记得黎昀说过,吃甜的心情会变好。
时恪看向前面的小铺子,说:“吃冰淇淋吗?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