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数据一直不错,两次观看峰值和弹幕爆发都发生在时恪出镜的时候,简直像是往直播间里炸了一颗雷。
这效果也就比乐队出场的时候弱一点点吧。
主持人手扶耳返,一边说着,一边又往现场导演那里快速瞄了几眼。
“在咱们正式介绍工作室作品前,先提前祝贺下时恪,他也是今年东兰最佳设计奖得主!年少获此荣誉实在难得,让我们再次以掌声祝贺他!”
和彩排的顺序不一样,主持人突然把和奖项有关的内容提前了,观众席再次掀起欢呼,好多人趁机掏出手机冲着时恪录像拍照。
时恪反应也很快,他念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和主持人一来一回间直播互动率又涨了不少。
然而,就在一切顺利推进的时候,时恪的周身却陡然一凉!
一阵刺骨的寒意猛地蹿了上来,和之前的感觉别无二致。
是它!
那个一直跟踪他的视线。
时恪瞬间握紧了拳头,目光左右横扫,企图捉住那个东西,可台下人头攒动,每张面孔都是陌生的。
冰凉的黏稠感扑面而来,仿佛能渗透进他的骨头里,他竭力压制着不适调整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观众们的喧闹逐渐被呼吸声湮没,他皱起眉头,神色凝重而犹豫。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嗡鸣。
这是他焦虑发作的信号。
第2章 小心€€€€€€!
到家已是深夜。
黑暗中亮起一盏灯,玄关处的身影躬着脊背,低垂着脑袋。
时恪做了三个深呼吸,直到心底的不安完全消散才重新直起身子。
那视线出现的实在诡异,眨眼便消失无踪,短短几秒钟让时恪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又出了问题。
客厅纱帘被吹到窗外,浪花似的翻涌,穿堂风卷起一桌子的画稿,纷纷落了一地。
时恪关上门,没有捡起来的打算,径直走向阳台。
夜色朦胧,火光跃起,莹白的手指在夜里格外扎眼。
时恪夹着烟凑近火苗,浅浅吸了一口,青提薄荷掺着焦油的苦瞬间在鼻腔散开。
他转过身背靠阳台,手臂搭在栏杆上,仰起头缓缓呼出烟雾。
白雾模糊了视线,又被一阵风吹散。
时恪鼻息微动,嗅到风中散落的一点清甜,掺杂了些木头的香气。
他下意识朝楼上看,视线落到了邻居家的阳台。
景禾壹号属于高档住宅,相邻楼层的阳台交错堆叠而成,宛如空中浮岛,又大又宽敞。
能住这儿的大都是有钱有闲的人,有生活情趣的就种种花草,譬如时恪楼上的这户;喜欢社交的就弄露天烧烤派对;而时恪的阳台与他们格格不入,光秃秃的,像个刚刷完墙的毛坯房。
这房子本就是老板郑元租给他的,他不想把人家房子弄乱了,要不是郑元给了个师生员工价,估计他得住到五环外去。
不过,时恪偶尔会把画架搬出来坐在这里写生。
他曾经有段时间喜欢画花草,楼上那户人家种的盆栽几乎被他画了个遍,虽说未经同意就这么做很不礼貌,不过他也从没见过这户人,那里甚至不像有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