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佑顿时气塞胸膛,强忍了半天才怒道:“他爱来不来,不来拉倒!谁要他来!他现在是我什么人啊?!”他眼圈红了,在单超面前好面子的嘴硬,但心里却在说:沈君,你真的这么绝情?!
单超看他如此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手机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单超接过电话,答了几句便撂下电话,他有点不放心的看向江天佑,“师兄,科里有事,我得先回去了,要不我让崔军哥过来照顾你?”
江天佑连忙冲他摆手,“不用不用,行了你快回去忙吧,我没事了啊!”他稍稍坐起来,一条腿蜷缩着,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撑着头。
“那我走了啊!”单超快速的整理一下压出褶皱的白大衣,一个箭步冲出留观室,下一秒他差点叫出声来,沈君就站在留观室门外的走廊边,他紧贴着墙角一声不响,活似一尊雕像。
沈君在单超发出声音前一把制止了他,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匆匆走出了急诊门外。
“沈大夫,你一直站着那儿没进去?”单超人有点发懵,搞不懂沈君这是什么操作,明明人来了,却偏偏站在门外不进去。
沈君不吭声,脸上像打了霜,刚刚他做完一台手术,抽空便来了急诊,他站在留观室的门外偷看了好半天,内心焦急又担心,却始终没勇气迈近一步。
“沈大夫,你这又是何苦呢?”单超语重心长,像个过来人一般的摇摇头,“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师兄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分手!但你们明明喜欢对方,彼此又都记挂着,何必要这样互相伤害呢?”
沈君脸上没融冰,他垂眸敛眉,声音泛着疲惫,“单超,我得走了,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天佑,拜托了!”沈君诚恳的向单超一点头,他只说了这一句,随即轻轻的从单超身边走过。
“哎,不是?沈大夫,你什么意思啊?谁的人谁照顾!”单超冲他嚷嚷一句,想要激他一把,沈君没理他,他走后,单超原地发呆三秒钟,后知后觉的想起科里有事叫他回去,他结结实实的晃了晃头,以确定自己头脑清醒,快步跑出急诊室。
两周后的上午,普外科医生办公室内,吕为民正组织一众大夫进行病历讨论,沈君手下的小大夫开始汇报病情,“患者尹倩茹,36岁女性,40天前无明显诱因发现左|乳|头溢液,为血性,量少,局部无皮肤红肿,无疼痛。门诊查乳管造影结果显示‘导管内|乳|头状瘤可能性大’,在局麻下进行左乳区段切除术,术中冰冻结果回报原位癌,重度非典型性增生,石蜡病理结果为乳腺导管内癌.....”
正说到一半,办公室听到几声叩门声,接着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把头探进来,他看所有人都端坐在桌前,不好意思的冲众人一笑,“打扰了,我是尹倩茹的家属,我想找一下她的主刀大夫!”
沈君抬头觑了一眼那人,认出他是尹倩茹的男朋友,他站起来冲斜对面的吕为民说:“主任,我出去看一下。”吕为民点点头,示意小大夫继续。
沈君来到走廊外,尹倩茹的男友堆砌着满脸的笑容,一个劲儿的在那儿搓手不语,沈君抬眸,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这儿正忙。”
男人这才把手一放,陪着笑脸说:“大夫,我就想问问,我女朋友这个病是不是没得治了,她还能活多久?”他全程都在笑,并未看出有什么担忧的神色。
沈君脸色微变,但语气依然平和,“有关于下一步的治疗方案和病情情况我之前已经和患者的母亲详细沟通过了,至于下一步怎么做还需要家属的配合,至于预后因人而异,希望还是很大的。”沈君的话专业并且一丝不漏,对于男人提问的这些话这种回答也并无异议。
可男人似乎并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立即收了笑容,面色阴沉难测,双手不耐烦的一交迭,“大夫,这儿没别人,你就实话跟我说吧,我女朋友她是不是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