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你们……”李建军声音微弱。他早就无力反抗,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耷拉在小牛的手下,随他拖动。
他浮肿的眼皮间,视线已经变得非常模糊了,但是他还是想起了这个年轻人,不止今天,他们有着很深很深的纠葛。
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叫牛群,几年前,一次任务中,李建军失手害死了他的恋人。
牛群因此被拘禁,后话不知,没想到狭路相逢,两人又在这里重遇了。
他曾被牛群恨的入骨,这回落在他手上,更是别想再逃了。李建军想。
牛群把李建军拖到了一扇小门前,附近路过的几个鹦鹉都朝着他们看,一阵阵嗤笑声随着恶浊的空气传来。
“这帮鸟人……”李建军紧紧皱起眉头,此刻他多么想抓住他们的衣领,用警棍狠狠教训他们一顿!可惜,一丝余力都没有了,卢刚在刚才的折磨中耗尽了他的余生。
此后的一切都是苟活。
“扑通€€€€”小门一开,李建军的头立即被按在了地上,瓷砖地上黑黏的污物糊满了他的半张脸,他看清了,这是一间厕所。
卢刚冷笑一声:“别愣着,给他加点料吧。”
一个鹦鹉上前,取了冲旱厕的水瓢来,捏着鼻子在某个水泥小隔间里面,掀开盖帘,捞了满满一瓢棕黄,这玩意一暴露在空气中,鸟人团立马被臭的干呕。
鹦鹉捏着鼻子的手更紧了,他离得老远,手臂伸长,把瓢中的内容物准确的淋在了李建军的脸上,石油状的黏稠液体向下缓慢流淌,封住了他的双眼、盖住了他的口鼻。
看着李建军倔强挣扎的样子,卢刚忍不住大声鼓起了掌,叫好。
“这一瓢,送给你微不足道的自尊。”
“这第二瓢,洗掉你的狂妄自大,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改变社会弱肉强食的规则。”
“而这最后一瓢,敬你和我们一样的自私,一样的迷信强权。”
卢刚的话如恶魔低语,回音一样回荡着,盘旋着。
“你这个、畜、牲!”李建军喉咙颤动,一字一顿的咒骂着卢刚。
卢刚和他手下的鸟人团们共同爆发了大笑,只有牛群微微侧过了头,不忍再看。
“大哥,这也太……”牛群忍不住吐出了一句话,可刚一开口就破了屏息的状态,鼻腔立马被空气中的恶臭包裹,他皱着鼻子再也说不出话了。
“行了,你们把他关回去,晚上轮流值班,该做什么自己看着办。”卢刚似乎已经尽兴,他拍了拍衣襟,退了出去。
那帮小喽€€七手八脚的把他搬了起来,离开了臭气熏天的厕所间。
恍惚中李建军感到灵魂出体,自己脚尖离地三尺,头几乎顶到天花板,俯瞰着一群花花绿绿的人簇拥过来,努力避开身上的脏污,把自己的肉身小心地拖了出去,又扔回那间囚室。
被那片彩虹光甩到地上时,他的灵魂紧接着也被扯回了□□。
半死不活的李建军又被铐回了原处,刚才卢刚那几个跟班凑在一起,商量今天晚上怎么安排看守的次序。
那几只鹦鹉一直在为了能多睡一会争执个不停,谁也不愿意被安排到最容易困倦的那个时间段。
牛群没怎么说话,眼神一直往李建军的方位飘。
“我今天不太困,要不凌晨我来吧。”沉默了半天后,牛群还是开口了。
其他喽€€明显很高兴:“那感情好,下回请你吃烤串。”
牛群笑着摇摇头,离开了囚室。
第一个鹦鹉一直抱怨自己倒霉,居然要看着这么一个臭烘烘的囚犯。
不过他也没闲着,很快把卢刚口中的那些“自己看着办”的玩意儿安排上了。
人类的痛觉有一个临界点,一旦身体所遭受的疼痛达到了这一临界点,大脑就会发出信号,人体在几秒钟之内就能够启动应急保护机制,这种痛感就不再加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