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邢家主甩开儿子的手,喝道:“邢简!我看你是要把我气死!刚才你做什么去了,口口声声要退婚,现在后悔也晚了!”

邢简头摇得如同拨浪鼓:“爹,我不想退婚,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我不受控制!爹,您帮帮我,我要娶聂更阑!”

“混账东西!”邢家主掀开儿子的手,“你嫌邢家丢脸丢得不够是吧!”

“那个聂更阑不许你再打主意,他不配进邢家的门!”

邢家主气得直接上了飞舟。

邢简着急忙慌跟上,不知从哪抽出一把羽扇给老爹扇风,模样狗腿极了,“爹,您就再帮我和聂家说说,我想娶他,爹,能让我喜欢的没几个,我就喜欢聂更阑那样的!”

“你想气死我!信不信我回去给你扒了一层皮!”

“爹!”

周少几个看到邢简猴急的模样和今天一整天的冷淡神态判若两人,不禁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汪少半晌才蹦出一句今晨才说过的话:“简、简哥是不是中邪了?”

第7章

聂更阑在祠堂跪了整整两天两夜,终于被沈端枫以再跪下去就没命了为由强行带回流云小筑。所幸有聂云烟姐弟给他的御寒戒指,以及后来偷带的糕点,否则这具身体损伤会更严重。

足足昏睡一日,聂更阑才睁眼,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沈端枫瞥见他手上的御寒戒指,没说什么,只是叹息:“更阑,你这次太让你爹失望了,他为你的将来做打算,你却拂了他的好意,也让聂家在几大家族前丢了脸面。”

聂更阑蜷缩在被子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母亲。”

沈端枫神情略有震动。

这是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岂会不关心不疼惜,只是……

“母亲,我不喜欢男人,在人界做小倌是形势所迫,只要尝试逃出绿苑就会遭到毒打,我没办法。”聂更阑许久没一口气说过这么长一串话,喉咙隐隐作痛。

当时在寒冰阵里他几乎觉得自己快要濒临死亡边缘,心里想着如果能醒来,一定要对亲生母亲说出心里话。

他有无尽的委屈、愤懑和恐惧,心脏处仿佛插着一把钝刀子,不能致他死亡,却能让他一直处于无尽的痛苦中。

一只素手轻轻掖了掖少年的被角,轻柔的嗓音虚虚落在上方。

“更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娘对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这个世界,以武为尊。”

“孩子,你若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努力变强。”

聂更阑一双眸子慢慢变红,鼻中泛酸。

沈端枫见状犹豫地伸出手,试图替儿子揉一揉僵硬的手脚,恰巧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母亲,真巧,您也来看弟弟。”

女子落下去的手倏然收起,淡笑着笑看向来人:“斟儿,你来了。”

聂云斟嘴角含笑:“我带了厨房新出炉的点心,有瓜秋蟹,粟裕糕,都是弟弟爱吃的。”

聂更阑抓着被子的手一紧,淡色眸子浮现一抹阴翳。

沈端枫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斟儿如此关心弟弟,母亲也就放心了,你们兄弟聊,我先走了。。”

“是,母亲慢走。”聂云斟微微弯腰,恭敬地目送沈端枫出去。

等到外头没了动静,聂云斟才笑吟吟在床头的凳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