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宿缜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孟婆往闫平月头上贴了一张符,当场就把人定住在了原地,表情也逐渐懵懂了起来。

看来这是去搞后勤维|稳工作去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不是坏人!”

女人头被江起拎住了头发,尖声叫了起来:“他才是坏人!他们一家子都是坏人!”

宿缜凑过去,蹲下|身来和她视线平齐:“害人的是你,现在怎么还贼喊捉贼?”

“我是贼?你也不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

女人头把上下牙咬得咯咯直响,两只柳叶眉死死地绞在一起,双眼满是血丝:

“那个姓卞的老混蛋,偷我们家的手艺,杀我们家的人,还好意思标榜自己是什么臭屁传人!”

卞节当即翻了脸:“我姥爷不是这样的人!你凭什么这样污蔑他?”

“凭什么?凭我这双眼!”

女人头嚷道:“十三年前,韶家村橘子沟,我自从有了记忆,见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

第十章

据女人头说,她本名韶晓倩。还没出生的时候,卞节的姥爷就在她家里当下人。

世世代代做白事的韶家,当时正值鼎盛,不仅垄断了多个片区的白事生意,甚至还发展到了临市。

而韶家的纸扎,做得格外好。无论是纸张还是竹篾,用的都是上等的材料。各种花边纹样,也全是手工勾勒,找不到半点瑕疵。

但这些不过是锦上添花。使得韶家纸扎万人追捧,“一纸难求”的,却是一句“迷信话”。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据说其他家的纸扎祭品,烧到下面,一大半都是不能用的,因为细节不符合冥界规定的技术规范。

而韶家的就不一样了。他家的纸扎,据说能用率达到了99%,但凡死过的都说好,托梦也要让生人给他们烧韶家的东西。

虽说这理由扯淡的很,听上去倒像是韶家人找托打的广告。可没办法的是,买纸扎的可不就信这个!

于是乎,卞节姥爷看到了发横财的契机。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偷走了韶家的纸扎秘籍,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冥界技术规范”。

可就在走出大门之前,他又鬼使神差地,转身瞥了一眼那气派的宅邸。

一眼过后,便是一场惊为天人的大火。

无数纸扎被火舌吞噬,化为灰烬之时,又将火势推得更旺。

当夜,整个韶家村亮如白昼,空气都在烈火中扭曲了模样。

除了因为跟丈夫置气,带着女儿回了娘家的韶家媳妇,整个大院无人生还。

“那个女儿就是我母亲。她慢慢长大,有了我,再加上姥姥和父亲,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家。”

韶晓倩说着,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后来,我父亲生病去世。可头七还没过,那死老头就来了。”

“一开始、他嘘寒问暖,我们都没起疑,当他也是火灾的受害者。直到我外祖母发现了卞家的纸扎……”

韶晓倩哽咽一声,收住了话角:“那年我十五岁。”

这之后,也一直是十五岁。

听到这里,屋内静得只剩下女孩的啜泣。

“时间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