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陆雨泽只是对“抱不动”的理解与他不同。
严格来说,他应该是“快要抱不动”才对,还抱得起来,怎么能叫“抱不动”呢?
“行,你说没抖就没抖,反正我省力了,你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才不会心疼你。”纪明溪自顾自地上楼,“我换房间了,你就睡你睡过的那间。”
“好。”陆雨泽维持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姿势酷酷地跟上他,没有被他的话伤到分毫。
众所周知,只有当一个人心疼另一个人的时候,才说得出“我不会心疼你”这样的话,因为真正不心疼的人,是感受不到疼的。
自己让纪明溪感受到了疼……陆雨泽一边上楼一边反省,最终在登上二楼后,反省出了结果:“下次我抱累了第一时间跟你说,绝不让你心疼。”
“哈?”纪明溪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谁心疼你了?自我意识过剩……等等,你还想有下次?”
抱上瘾了这是?
“看你需要了,我一般不主动抱人。”陆雨泽平静地说着,紧跟着问了句,“你住哪间?”
纪明溪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进去后关上门。
陆雨泽记下了,然后才转身进入自己睡过的那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窗外的夜空被月光照亮,视野所及,一切清晰可见。
陆雨泽来到窗边往外看,崎岖的小路,石头缝里长出青色的小草,随风摇曳,不时响起阵阵虫鸣,整个村子平静又安宁,感受不到任何危险。
但是暴风雨来临前夜,也是这样的风平浪静。
就像海鸥看不到海面之下的暗流涌动,外人又该如何了解这个村子看似和谐的表象下暗藏的恶?
不过此时此刻,陆雨泽更在意的是自己。
他抬手按上自己的胸口,手掌沿着腹肌往下,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挥之不去,导致他心绪难宁,没有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