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时间平静到仿佛静止的时候,一阵寒意突然从窗外袭来,三日月转头看去, 两团干涸的血红色凭空穿过雪白的墙,犹如深洞一般浮在幸村身后,闪烁着贪婪的暗光。

那是时间溯行军的眼睛。

也就是这一刻,幸村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手指失去知觉和力量,眼睁睁看着端起的茶杯掉在地上。

“啪――!”

器皿碎裂的声音响亮又刺耳,幸村望着地面上的狼藉,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这是对他的警示吗?不详的征兆。

“没受伤吧?”借着关心,三日月走到幸村身侧,挡住了他余光的视野,同时也挡住时间溯行军的视线。

灵力如浩瀚云雾蔓延开来,那双眼瞳流露出强烈的愠怒,却又畏惧于这股力量,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立刻,幸村发现自己的手指又恢复了知觉。

“可能是躺久了,”他装作轻松,眉间却带着一丝凝重,“抱歉,我马上收拾干净……”

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啊……三日月看得分明,幸村大概是将刚刚的失控当成了病情反复,临近手术,身体没有平稳的状态可不行。

“部长――怎么了?”

切原赤也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幸村准备蹲下捡碎片的一幕。

他大惊:“放着我来!”

在切原心里,自家部长早就成了破布娃娃一样脆弱的存在。他飞快地去隔壁护士站那借来扫帚拖把,卖力地干了起来。

啊,来得正好。三日月笑眯眯地看着进来的一群少年,“今天是比赛也还来看吗。”

“是的。”真田应道,转而看向幸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等你回来。全国大赛三连霸,不能有人缺席。”

幸村心情着实放松了,一直以来低沉的心情也因这话有了几分喜悦,“我会的。”

趁着网球部的其他人和幸村闲聊,真田叫着三日月来到医院走廊没人的地方。

“我已经跟祖父说了您要走的事,之后的事情您就不用担心了,都会处理好的。太刀我们也妥善地保管在壁橱里,没有任何损伤。”

“好,一直以来麻烦你们了。”三日月笑道。

“没有的事。”真田根本没想到三日月今天就会离开,说到离别这个话题的时候也十分平静,“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多抽出时间去博物馆看您的。到时候,也随时欢迎您回真田家做客。”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看他……三日月暗自叹了口气,一时间说不出你们大概看不到我了这种话,点头应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