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顺着往下,那不似人类可以拥有的皮肤似乎在灯下散发着莹莹微光,仿若浑然天成的美玉,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处,比精心磋磨过的玉石更为吸睛,唯有“完美”一词可以称颂……
“……”
三日月见年轻的审神者半晌不说话,以为他还未从那些难以接受的真相中回过神来,于是又向前凑了凑。
“主——”
话音未落,少年暴跳而起,大步走向床铺,从上面卷了一张毛毯朝着三日月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被糊了一脸的三日月:……
哈哈哈,年轻的审神者这么易怒吗?但是他有做错什么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三日月把毛毯从头上抓下,抱在胸前,神情无辜至极。
少年审神者像是竭尽全力平息了怒火,胸膛起伏着,抬起的手臂将放未放,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衣服,给我穿好。”
三日月感慨着年轻的审神者家教严格,睡衣也要穿得严严实实,便顺从地将毛毯裹在身上,笑眯眯地问:“可以去睡觉了吗?”
“……可以。”少年面无表情地点头,手指指向隔壁,“你的房间在那边。”
三日月笑着点头,“那,我先去睡了。”
告别了少年,三日月来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本体刀放在枕头下,钻入冰凉的被窝里。
身上沾染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因没有打理而沉重的长发也已取下,只剩下……
三日月闭上双眼,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作为“暗堕刀”的眼睛是猩红的色彩,当时不知道被那位主殿用什么眼镜遮住的眼瞳,没有透出半分。
洗澡时也没有要掉下来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么想着,他缓缓沉入睡梦。
在三日月走后,客厅里的少年审神者终于松一口气,坐回沙发上。
——在此十七年之前对“美人”没有概念的少年审神者遭受了巨大的视觉冲击,付丧神出浴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是被水沾湿显得透明的衬衫。对方好像并不在乎这些的样子,没怎么系好就出来了。
他们有这么熟吗?
“……”
少年审神者沉默地又坐了半晌,直到沙发扶手冻上一层结实的冰。
下次的物资……加个睡衣好了,必须要长袖的,嗯,老年人穿的毛衣也行。
他摸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在上面记了一笔。
……
第二天未到黎明,三日月感受到一股寒意,随之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