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地回想着其中的深意,一期一振握紧了双拳,不知不觉中,冷意已经渗透了后背。

静默持续了半晌,审神者的声音在对面响起,“三日月他……如果再不将原先的【铭印】消除的话,情况会非常危险。你也明白的吧?”

“……我明白。”一期一振答道,这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我只知道你们弑主而逃,虽然把你们留在了本丸,却并不了解你们。尤其是三日月。”审神者的情绪低沉了些许,却很快恢复过来。

她弯起的唇角带有无尽的苦涩,“你和三日月是从同一个本丸出来的,所以……我想了又想,也许你最有可能让他放下从前。”

一期一振沉默地听着,当初三日月刺穿前主心脏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他或许又回想起来,前主死亡濒死时扭曲的面庞,遮盖了记忆中三日月殿深藏在眼底的痛苦。

……他真的能让三日月殿放下这一切吗?

“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个月,最多的……大概接近半年。”

审神者凝视着一期一振,“我希望你……不,我恳求你……”

一期一振怔然,望进那双仿佛盛着水光的蓝眸。

“救救他……”

……

走在长廊上,一期一振转头便看到了刚刚内番回来的弟弟们。

粟田口们全神贯注地讨论着昨夜听说的事情,全然没有发觉不远处兄长的身影。

“三日月殿他……”

听到三日月的名字,一期一振顿时提起了精神,向那边走去。

走得离弟弟们越近,传来的声音也就越清晰。

“鲶尾哥,你昨天见到三日月殿了嘛?”

“嗯……见到了,你们不要跟乱和厚说哦,还有一期哥!”

“咦,怎么了吗?”

“三日月殿的情况很不好——”

“昨天我已经跟一期哥说过这件事了。”

“喂骨喰你不要这样啊!一期哥听了会难过的!”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说的。”

“嘛……好像情况更加严重了。听说三日月殿今天早晨刚想出门散步,就又被小狐丸殿拽回了屋里,死活不让出来。”

说完,鲶尾接着感慨了一句,“梦寐以求的春景啊……之前怎么缠着姬君都不愿意换,明明无比温柔的姬君在冬季上却分外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