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季的小船远离了陆地,已经飘摇到水面中间,程文季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只觉隋人真是太笨了,自己终于逃了出来,虽然过程十足惊人,但到底也算是有惊无险。
程文季沾沾自喜,但是不敢怠慢,摇着船桨努力向前划去。
沙沙——
就在程文季前脚离开,后脚有人打开了营门,从营门里面慢慢走了出来,一大一小,大的身材高挑,一身黑色的龙袍,小的小巧可爱,肉嘟嘟的小脸蛋却板着。
可不是杨兼和他的便宜儿子杨广么?
杨兼领着杨广的手,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说:“看这闹腾的,朕差点困死,程小虎可算是走了。”
杨广无奈的摇摇头,说:“谁让父皇不提前告知镇军将军呢?”
杨兼说:“嗨,镇军将军是个实诚人,朕不是怕他配合不好么。”
杨兼说罢,笑了笑,又说:“走了儿子,该回去散播谣言了,鱼饵已经放跑了,咱们的钩子也该甩出去才对,这之后的嘛……便是愿者上钩了。”
杨兼和杨广回了营地,立刻召集廷议,权琢玠一听,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原来放走程文季,是天子的计策之一,自己险些破坏了大事儿。
权琢玠跪下来说:“下臣有罪。”
杨兼笑了笑,说:“无妨,镇军将军让计策更加丰满了一下,想必程少将军这一夜,过的是刺激又难忘了。”
他对杨兼又说:“三弟,日前让你准备的稿子,准备的如何了?”
滕王杨瓒拿出一张蜜香纸,呈给杨兼,说:“臣弟早已准备妥当。”
杨瓒可是才子,杨兼自然要物尽其用。他们首先放走程文季,让程文季深信不疑自己是逃走的,随即放出消息,说郢州刺史收受隋人的贿赂,与隋人是一丘之貉,准备打开郢州大门,让隋人长驱直入,直逼陈人都城建康。因着郢州刺史程灵洗和隋人有了不可告人的交易,所以隋人才放走了他的儿子程文季。
这放出消息的事情,便交给杨瓒来做了。杨兼看了看杨瓒写的稿子,写的跟真的似的,果然有的时候笔头子比枪杆子还要有用。
杨兼很是满意,说:“这事儿便交给三弟去做了,二弟你也帮衬一些。”
杨整和杨瓒拱手说:“是!”
杨兼幽幽的说:“如此一来,万事俱备,只欠内讧,等到陈人内讧,替换了郢州刺史,便是咱们的天赐良机。”
众人各自得到了安排,便准备忙碌去。杨兼突然想起了甚么,说:“对了,镇军将军。”
权琢玠拱手说:“不知天子有何吩咐?”
杨兼笑眯眯,一脸慈爱的说:“镇军将军的猛虎面具,前些日子不是掉到水中去了么,朕令人重新打造了一副面具,已经完工,将军……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