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传闻,天子一直不娶,就是为了稳固住小太子的地位。总之像这样的传闻,每天都会流传,而且每天都会有新的花样儿,层出不穷。
萧岿在人群之外,凝视着小太子杨广,似乎在打量甚么,随即面上挂上亲和的笑容,走过去说:“臣见过太子。”
萧岿乃是梁主,自称是“臣”,显得极其谦卑了。
杨广转过头看,看到是萧岿,还礼说:“梁主言重了。”
萧岿笑着说:“太子年纪轻轻,却听闻师从乐逊老先生,聪慧通明,当真是世间少有啊。”
杨广早就听惯了拍马屁的话,说:“梁主谬赞了。”
萧岿笑了笑,突然说:“也不知为何,分明是与太子第一次相见,但总觉得……太子如此面善,仿佛往日里便见过似的。”
“哦?”杨广说:“是么?那一定是梁主记错了,孤年岁还小,未曾有幸去过江陵。”
“那恐怕是臣记错了。”萧岿又说:“太子不只是聪明通达,而且这面相也是不凡,但以臣所见,并不似人主,是了,男娃儿都随母多一些,想必太子长得也像母亲多一些罢?”
母亲?
杨广眯了眯眼目,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的母亲到底是甚么人,杨广重生而来,是被拐子拐到隋国公府上的,哪里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甚么人?
他只能肯定,自己绝对不是杨兼的亲生儿子而已。
至于母亲,杨广至今还是头一次被人提起。
杨广奇怪的看了一眼萧岿,眯着眼睛打量萧岿,不知萧岿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像……话里有话似的。
就在此时,突听一声轻笑,原来是杨兼走过来了,手中端着羽觞耳杯,笑着说:“梁主原来在这里?听说梁主去换衣裳,没成想和我儿谈论的如此欢心?”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杨广的小脑袋,说:“我儿,在聊甚么?有没有冲撞了梁主?”
杨广还没开口,萧岿已经说:“怎么会?太子聪明伶俐,如何会冲撞于臣?臣与太子一见如故,随便闲谈了几句而已。”
杨兼笑着说:“如此甚好,梁主可不知,都怪朕太宠着他,把广儿养的甚是刁钻。”
杨兼这口吻,好似在贬低杨广一般,其实变着法子说便宜儿子是自己的心头宝。
萧岿何其聪明,自然也看出来了,说:“天子,臣再敬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