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檦也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因此才向杨兼低头,偷偷送出一个士兵,带移书前来求救。
韩凤看罢,哈哈冷笑说:“杨檦是活该如此!自作自受,他若是不贪功冒进,也不会如此。”
高延宗也说:“是了!前些日子还给咱们难堪,如今却腆着脸来求救,好不恶心!”
郝阿保说:“那这个意思,咱们不需要救他了?”
杨瓒却蹙眉说:“只是……杨檦虽然居功冒进,但是他手下一万士兵便要被坑杀在大和谷,实在是……”
一万兵马,数量不少,一旦断水断粮,后果只有一个,自然是——死!
杨兼眯着眼目想了想,说:“杨檦虽然有过,但一万兵马跟着他受过,未免可怜了一些,再者……如今段韶将杨檦困在大和谷,后背空虚,这是咱们最好的时机,偷袭段韶,将齐人的援兵溃散,一举拿下雒阳!”
众人一听,的确是这个道理,段韶的注意力都在杨檦身上,自然不会注意旁的,而且段韶只有一千兵马,数量实在太少,这个时候杨兼若是不一口吃下去,贪了这个便宜,恐怕都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杨兼立刻下令,开始调兵遣将,人马不需要太多,直接扑向雒阳邙山的大和谷,从背后给予段韶一击。
……
大和谷中。
杨檦的军队困在谷中整整五日,已经五日之久,他们被段韶追赶袭击,粮草和辎重太过沉重,丢的丢,扔的扔,早就没剩下多少,如今被困在大和谷,能吃的都吃光了,眼下是深秋,谷中水源并不充足,段韶还下令断绝了水流,没有水饮,没有粮食,士兵们已经饿得不行,更别说打仗了。
杨檦灰头土脸,满脸的悲戚,望着天边的方向,日头渐渐昏黄,马上便要天黑了……又要天黑了,段韶的兵马却还守在谷口的方向。
杨檦的亲信低声说:“将军……您……您说,镇军将军接到移书了么?”
杨檦迫于无奈,只好写了一封移书,引开段韶的注意力,让士兵偷偷翻山带出去,带出去已经有些时日,但是一直没见到回信。
听亲信说起这个,杨檦的脸色更加难堪,他心中也不确定,毕竟日前他得罪了杨兼,又用隋国公杨忠的事情威胁杨兼,恐怕已经和杨兼撕开了脸皮,这会子腆着脸管杨兼求救,杨檦觉得如果换做自己,绝对不会出手相救。
杨檦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因为心底里毫无胜算。
“将……将军!”亲信突然大喊起来,指着天边的方向,说:“将军,你看……快看!那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