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兼拉着杨广的小肉手,走进幕府营帐,上方坐定下来,杨兼笑眯眯的说:“唐将军,说好了交换人质,你这样可不厚道啊。”
唐邕不动声色,沉声说:“镇军将军说笑了,所谓兵不厌诈,镇军将军不是也安排了人手么,咱们顶多算是两讫。”
杨兼摇头说:“诶,如何能算是两讫呢?卫国公这人马,当真不是兼安排的,为了表达诚意,兼可以将卫国公交给唐将军,随意处置,如何?”
宇文直被五花大绑已经很是丢人,他的头盔掉了,奇异的板寸头露了出来,早就没脸见人了,这会子听到杨兼说要把自己交给齐人,吓得大喊:“我是卫国公!!你不能把我交出去!我是人主的亲弟弟!这……这都是人主让我干的!”
杨兼并不理会宇文直的喊叫,施施然的说:“不管唐将军是要杀要刮,还是要阉割,与兼都没有任何干系,足以表明兼的清白了罢?”
“你这小人!!”宇文直气的浑身发抖,说:“你竟然怂恿齐人……你……我要见人主!”
唐邕皱了皱眉,杨兼捉拿的亲信的确是他的亲信,如果要杀要剐,唐邕当真是舍不得的,便说:“既然镇军将军是来交换人质的,咱们也不必兜圈子,耽误时辰了,这便开始罢?”
杨兼笑着说:“早这样便好了,可以交换人质了。”
唐邕挥了挥手,示意将阎氏带上来,杨兼也抬起手来,示意将冯小怜带上来。
帐帘子哗啦一声打起来,阎氏和冯小怜全都从外面被押送进来,宇文会是代表他父亲宇文护来的,一看到阎氏,立刻站起来,焦急的看向来人,只不过宇文会出生的时候,阎氏早就被扣留了,因此说起来宇文会也不认识阎氏。
但有一个人是认识阎氏的,那就是一并子被扣押在北齐做过人质的宇文胄。
宇文会迟疑的说:“祖亲?”
宇文胄看向阎氏,对宇文会点点头,似乎肯定了,这女子便是阎氏。
阎氏听到宇文会唤自己祖亲,登时一愣,她作为人质之时,儿子宇文护还没有家世,自然也没有子嗣,突然看到一个年纪双十的高大男子唤自己祖亲,不由得动容起来。
宇文胄也站起身来,说:“祖亲,这是三弟,孙儿与您提起过的。”
阎氏和宇文胄都曾在北齐做人质,因此自来相识,阎氏一听,登时眼圈通红,放声大哭起来,说:“是孙儿?孙儿啊,快让祖亲好生看看!”
一时间祖孙相认的场面好不温馨,杨兼则是平静的让人将冯小怜领给唐邕,说:“唐将军爽快人,咱们这便算是交易成功,两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