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书信一番,将锦盒一同交给邺城的使者,使者很快离开,立刻返程。
小皇帝宇文邕听说了北齐天子打算交换阎氏的事情,心中十足的担忧,阎氏一旦换回来,杨兼和宇文护必然结盟,到时候自己就麻烦了。
他急躁的在天子营帐里走来走去,这时候宇文直悄声走进来,说:“皇兄,镇军将军偷偷摸摸的,也不知给齐贼回了甚么,齐贼使者已经返回了,看样子……阎氏是留不住了。”
宇文邕皱了皱眉,说:“力士准备的如何?”
宇文直说:“全都安排妥当,只等阎氏一来,偷偷伏击,绝对不会露出马脚。”
宇文邕眯了眯眼睛,眼神无比深沉,喃喃的说:“怨不得寡人……寡人的天下,谁也别想抢走。”
宇文邕摆了摆手,说:“你且退下,万事小心,倘或是露了马脚,哼……”
“是是!”宇文直赶紧应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宇文邕等他离开之后,仍然坐立不安,在营地里踱步了几圈,眼眸晃动,干脆打起帐帘子走了出去。
正巧这个时候尉迟佑耆练兵完毕,擦着一头热汗路过,看到宇文邕,立刻作礼说:“卑将拜见天子。”
“佑耆啊……”宇文邕的脸上换上了微笑,很是亲和的亲自扶起他。
尉迟佑耆有些受宠若惊,自从他和宇文邕谈崩,离开京兆长安之后,两个人很久都没见过,这次见了面话也不多,从没私下里说过一句,宇文邕突然这般亲和,让尉迟佑耆有些无措,又有些狐疑。
宇文邕笑了笑,说:“佑耆近来可好?寡人都听说了,你在军中履历立战功。”
尉迟佑耆拱手说:“卑将安好,谢天子关怀。”
宇文邕顿了顿,状似不经意的说:“邺城的使者来了,也不知镇军将军回了甚么信,佑耆你可知道?”
尉迟佑耆平日里虽然木了一点,但是他不是脑子木,瞬间便明白了宇文邕的话,宇文邕并不是想要和自己搭话,而是想要探听杨兼的事情。
尉迟佑耆拱手说:“卑将方才在武场练兵,并不知使者之事。”
宇文邕听尉迟佑耆果断回决了自己,心里不是滋味儿,尉迟佑耆乃是杨兼的心腹,跟着杨兼出生入死,怎么可能不知道杨兼的回信内容?宇文邕不相信,还以为尉迟佑耆是“故意包庇”杨兼,脸色瞬间落了下来。
凉凉的说:“哦?是么?”
尉迟佑耆一直跟着宇文邕,给他做伴读,怎么能听不出来宇文邕的怀疑,他微微垂下头,拱手说:“卑将不敢欺瞒人主,卑将确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