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杨兼的唇角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容说:“好得很,兼等着你来杀我,今儿个你若真的杀了我,才算你有种,否则你可就是个食言而肥,没种的怂货,是了,那件中官的衣裳,看来应该转送给这位高将军才是。”
“我杀了你——!!!”高阿那肱的天灵盖差点给杨兼气崩了,冲上去举剑便砍,兰陵王高长恭手腕一抖,并没有多用力,剑尖巧劲儿一挑,“铮——”的声金鸣,高阿那肱的宝剑脱手而出,直接插在地上。
高阿那肱被夺了剑,颜面更是难堪,手指兰陵王高长恭,狠狠的说:“高肃!好好好!你今日拦我,我便立刻修书一封,上禀朝廷,看看你这个叛国的罪名,坐不坐的实!”
他说罢,一甩袖袍,立刻大步离开。
杨兼从高长恭后背探头出来,似乎不懂甚么是见好就收,朗声说:“高将军,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回家告状去了?可万勿哭鼻子啊!你生的本就丑陋,这哭起鼻子,岂不是惨绝人寰的丑陋,吓坏了花花草草便不好了。”
高阿那肱的营帐登时传来“嘭!!!”的巨响,想必是在砸东西。
兰陵王幽幽的看了一眼杨兼,“嗤——”把佩剑收回鞘中,眼神已经近乎麻木,干练的说:“准备一下,出发,交换俘虏。”
潼关的城门上,骠骑大将军宇文会、齐国公宇文宪,还有蜀国公之子尉迟佑耆等人已经齐聚。城楼风大,撕扯着北周的旗帜,发出咧咧之响,四处除了风声,寂静无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派肃杀之气。
“来了。”
宇文会耳聪目明,第一个开口说话。
小包子杨广也跟在队伍中,听到宇文会的话,因着个头太矮,根本看不到城门下的光景,于是立刻又蹦又跳,使劲伸着小脖子去看。
只见兰陵王头戴鬼面具,身后跟随着五十兵马,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虽只有五十兵马,但兵马列队整齐,丝毫不乱,足够看得出来兰陵王治军严明,不可小觑。
兰陵王的兵马在潼关不远处立足,便不再近前,宇文宪低头看下去,吩咐说:“把俘虏带上来。”
齐军一万俘虏,早就准备好,随着宇文宪的嗓音一落,士兵们押解着用绳索串在一起的俘虏,城门轰然打开,从关内慢慢开出。
宇文会高声大喊:“你们齐人的俘虏,已经带出来了,人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