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贾老宗主的讥讽还在耳边,令江澄不禁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一个地坤怎么能做宗主呢?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可是他不是做到了吗?这几年的莲花坞,不恰恰反驳了他们所有人的观点了吗?
凭什么,凭什么地坤不能做宗主?
他低下头,眼里却已经有了决然的色彩。
那是他的莲花坞,是他一手重建,一手兴盛的莲花坞。
他在显征那一年没有认输,现在便也绝不会认输。
他皱紧眉头,眼角无意间扫向门边,却突然一愣。
蓝曦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边,带着柔和的表情静静的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连忙收敛了阴鹜的表情换上了笑容道:“怎么了?怎么傻站在那儿……”
“晚吟。”蓝曦臣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别怕,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江澄愣愣的看着蓝曦臣好一会儿,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是啊,他要怕什么呢?
这次,他不是孤军奋战了,这次,他有了能够并肩前行的人。
“怕是会有一场恶仗……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摇了摇头:“我说过,你对我而言,比什么都要重要。”
话音刚落,却听见门外有剑鸣之声落入院中。
两人皆是一惊,蓝曦臣给江澄批好衣服,便下了楼去查看,不消一会儿,江澄便听见两个相似的脚步声爬上了楼梯。
果然如他所料,跟着蓝曦臣上楼的,是冷若冰霜的蓝忘机。
“怎么了?”他蹙起眉头看着两人。
蓝忘机看了自己的兄长一眼,说道:“若是可以,请江宗主尽快返回莲花坞吧。”
“莲花坞怎么了!?”江澄心下一紧,绷直了身子。蓝曦臣也神色凝重,看着弟弟。
“事发后,莲花坞就一片混乱。”蓝忘机答道,“虽有主事把持,但不过五天,他们便发觉,没了江宗主,莲花坞便要垮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蓝曦臣问道。
“江宗主是地坤的消息传到莲花坞,便有人带头闹事,认为江宗主欺瞒他们,不配做莲花坞的主人。”
蓝忘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江澄听了他的话,充满鄙夷的冷笑了一声:“接着呢?”
“但很快,有另一些门生家仆,坚持不管江宗主是不是地坤,只有江宗主,有资格掌管莲花坞,他们也只承认江宗主这一位宗主。”
江澄一愣,微微睁大了眼睛。
“况且这样表态的人,越来越多,以江氏主事和金宗主为首,很快就将闹事者镇压。然而五天之后,依旧不见江宗主归来,便有传言江宗主被那些天乾家族所害,生死不明。”
蓝曦臣惊到:“你不是说叔父赶去了云梦吗?”
“江氏主事对叔父和蓝氏弟子,倒是以礼相待。”蓝忘机道,“但江宗主久未归来,莲花坞人心浮动,隐有燥燃之势。”
“什么燥燃之势?”蓝曦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