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烟尘之中猛地窜出一道紫光,杨洒用剑一格,冷笑道:“抓到你了……”说着对着紫光发出的方向又是一剑,又是一声巨响,台子登时四分五裂,四周烟尘更盛。

然而杨洒这一下似乎依旧没有砸中,紫电又袭向他,杨洒躲过,气急败坏的举起重剑,向着紫电传来的方向接连砸了三下。

外边的众人只听见烟尘之中传出三道沉重的气劲,接连三声巨响,第三声巨响响起的同时,烟尘中也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

金凌睁大了眼睛,那声音夹杂在碎石的响声中,听不清是谁在尖叫。身边有人在议论,说江澄挨了这么一下,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金凌更加心慌,拼命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却被人死死按住。

“舅舅!”他咬着牙呼喊着。

忽的听到浓烟中传来江澄冷冷一声:“叫什么,稳重点。”

校场上一片哗然,烟尘散去,只见杨洒抱着腿倒在地上不停翻滚,膝盖以下鲜血淋漓,众人一见,便知他膝下经脉俱断,只怕从此,只能跪着走路了!

江澄站在杨洒身边,看杨洒的表情犹如在看一只臭虫,冰冷无情,叫人不寒而栗。鲜血一滴滴顺着三毒的剑身留下,再从剑尖滴落。而紫电一端被江澄握在手中,另一端却绕了破碎的演武台半周,在另一个方向发出刺眼的光芒。想来江澄便是利用了紫电蒙蔽了杨洒,令杨洒以为自己在紫电所在的方向,本人实际上已经接着烟尘的掩护,偷偷绕到杨洒身后,趁着杨洒挥出第三剑时,一剑割断了杨洒腿部的筋脉。

这种声东击西的策略,其实相当常见。只需谨慎一点,方可轻易识破。就连江澄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能如此顺利。可见杨洒这人,空有一身力气和修为,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个天乾,内里也不过如此。

杨洒抱着断腿哀嚎着,目眦尽裂的瞪着江澄,还想伸手去持剑,江澄见势立刻挥起三毒,将杨洒右手钉在地上!杨洒那一声惨叫还没出口,江澄却已经扬起紫电,一鞭接着一鞭狠狠抽打在杨洒身上。

紫电这等仙器,抽一下便可叫人皮开肉绽,不过三鞭,杨洒便扛不住了,痛哭流涕的哀嚎着求饶。江澄充耳不闻,冷笑道:“蓝家的小辈尚可扛我十来鞭,你这个天乾三鞭就不行了?废物!”

杨洒哭嚎着用一只手抱住了江澄的腿,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恳求道:“我是废物,我是废物!饶了我!江、江宗主!饶了我罢!!!”

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一来没有想到一个地坤竟能将一个天乾彻底踩在脚下,二来也没有料到江澄下手如此之重,那杨洒只怕这辈子都是个废人了!

江澄冷哼一声,抽回三毒,将还在哀嚎的杨洒一脚踢飞至杨氏门生的阵列中。

杨氏门生一边手忙脚乱的抢救宗主,一边骂到:“江晚吟,你好歹毒!”

江澄扬起头,嘴角嘲讽的弯起:“你们又不是第一天听说我的名号了,歹毒不歹毒,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江晚吟,你……”杨氏弟子愤怒不已,却无一人敢上前。这时,只听金凌喊了一声“舅舅小心!”江澄立刻侧身一避,只见一把金灿灿的软剑,从面颊旁擦过。江澄仰着身子,用三毒一荡,那把软剑便又被甩了回去。

江澄回过头,警觉的看着来者。出手之人,正是冯氏那两兄弟中的兄长冯柏。 这冯氏兄弟可比杨洒难缠得多。蕪湖冯氏,本就出身武人,族中有一和紫电不相上下的法宝,便是这两兄弟现在使用的软剑,修仙界将他们称为金蛇软剑与银蛇软剑。这两把软剑,相传为灵蛇所化,一旦被它盯上,绝无逃脱的可能。

“下一个是你吗?”江澄盯着冯柏冷冷问到,但唯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现在多么紧张。

与天乾交战所需要的灵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光是看似轻松的解决杨洒,便已耗费了相当多的内力。双手与双足都隐隐发麻,这不安的兆头,令江澄绷紧的心更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