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的心腹最先反应过来,他压下心中的疑问,向蓝曦臣行了一礼,道了一声“明白”,便回身要走。突然就听见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站住。”

众人皆是一顿。出声的是江澄,他看似怒气未消,声音里还饱含着尖锐的寒意。

“我莲花坞,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晚吟?”蓝曦臣微微的蹙眉,江澄撇了他一眼,便转头对还跪在地上的主事说道:“我有话要和泽芜君说,你带其他人去试剑堂等候。”

“是。”主事缓缓点头行礼,金凌连忙把他扶起来,迟疑的叫了声:“舅舅……”

“你也滚!”江澄的眼里好像要喷出火来,恶狠狠的瞪着金凌,吓着金凌缩了缩脖子。江澄哼了一声,甩袖转身走回内苑。蓝曦臣朝着自家的门生们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挥手遣散了侍卫的门生和家仆,江澄快步穿过前庭走进屋内,却不是回自己的卧室去,而是拐进了自己的书房。

江澄的书房与卧室格局相似,但没有像卧室那样放置着软纱绡帐,陈设虽算不上简朴,但也是窗明几净,清爽利落,又和卧室一般临着池塘,更是目对鱼鸟,水木明瑟。地龙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蓝曦臣进去时,便看见江澄脱了裘衣,背对着自己站在那一排雕花窗前,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的花眼洒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似乎将他身上那股森寒的怒意也轻轻拂去了。

“晚吟……”蓝曦臣情不自禁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的抱住江澄,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他听到江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余怒未消的声音对他说道:“你是……还没睡醒吗?”

“我很清醒。”蓝曦臣答道,加重了手上环抱的力道。

“那你知道出事的是谁吗?”

“知道,是我的弟弟忘机,还有魏公子。”

蓝曦臣的回答清晰明了,江澄无言了半晌,掰开蓝曦臣环在他腰间的手,转过身盯着蓝曦臣的面孔。

那张完美的脸庞,带着一如往常的温柔笑意,却又掩不住眉眼之间透出的不安与忧虑。

“你明明很担心。”江澄皱起眉头说道,“你明明很想去找他们,我说得没错吧。”

“是。”蓝曦臣一点都没有否认,也丝毫没有避开江澄质问的目光,“我是很担心他们……”

“那为什么不去?”江澄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但却还是带着迟疑的神情,低声问到。

“……因为我有承诺。”蓝曦臣露出毅然的笑容,“我答应了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江澄愣愣的看着蓝曦臣,张开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扯着蓝曦臣的领子,骂他傻骂他笨,骂他是个轻重不分的呆子;但与此同时,胸口膨胀的暖意,却叫嚣着要自己扑上去,拥抱他亲吻他,用尽一切表达自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