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宗主目瞪口呆的听着蓝氏弟子的话,一句嘴也插不上。蓝曦臣点点头,面向姚宗主说道:“此次确实是蓝某失礼了,但蓝某,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见姚公子一面,请姚宗主不要阻拦。”

蓝曦臣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谦礼,但语气强硬暗藏警告。姚宗主察言观色这么多年,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威胁之意?只能无奈的低头应允,请蓝曦臣进入内室。

蓝曦臣向弟子们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留在这里,然后跟在姚宗主身后走出会客室,穿过几座回廊以后,两人来到了一座相当华丽……华丽到甚至有些恶俗的屋子前。不用说蓝曦臣便猜到了这就是姚公子的房间。浮夸的雕梁画栋和万花镜般纷杂的颜色足以吸引大部分人的视线,但蓝曦臣敏锐的发现,屋子的门和所有窗户都紧紧的关闭着。虽然艾氏仙府一带下着大雪,但远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姚氏仙府却是风和日丽,暖融融的晨光洒向屋子,正是冬日里最叫人舒畅的天气,没有理由要这样门扉紧闭,一丝不露。

蓝曦臣无声的看向姚宗主,看似平和的注目背后隐藏着不容拒绝的催促和命令。姚宗主也知,此时若是抗拒拖延,只怕蓝曦臣会翻脸来硬的,以如今蓝氏如日中天的势力,自己真是得罪不起。万般无奈,也只好打开房门,请蓝曦臣进去。

一踏入屋子,一股古怪而灼热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呛得蓝曦臣咳了好几下。但他也顾不得这诡异的气味是什么了,三两步便找寻到姚公子卧房,没等姚宗主出声就掀开门帘跨了进去。

当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时,蓝曦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曾数次在清谈会见过姚公子,记忆中的青年英俊挺拔充满朝气,绝不会想到不过几年,他就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姚公子躺在床上,布满血丝的双目无神的盯着走进来的蓝曦臣,皮肤呈现一种濒死的灰黑色,从衣物中露出的四肢细瘦得不似人形,脸颊更是干瘪得有如骷髅。如果不是粗重的呻吟和呼吸,蓝曦臣一定会以为床上躺着的,已经是一具尸体。

尽管屋子外部装饰华丽,但屋子内部的陈设却简单得叫人吃惊,看来姚公子把自己值钱的物什和珍宝都拿出去变卖为财,换取伽芙蓉的传言是千真万确的了。蓝曦臣叹息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金锭,走向姚公子,沉声说道:“姚公子,可否告知蓝某,你如何买到伽芙蓉的?”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在江澄的感觉里,仿佛过了成百上千年一般漫长。

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咬着牙关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被催发的情汛痛苦而凶猛,饥渴的欲求犹如涨潮的海水,一浪一浪自上而下,汹涌的冲刷着他的意识。

头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但是疼痛依旧。然而这一抽一抽的剧痛,成了江澄维持意识的救命稻草。现在的他浑身滚烫犹如火烧,哪怕是最轻微的摩擦和触碰都能令他战栗不已,他恨不得撕尽衣物以求清凉,但稍微一动,便引起更加难以忍受的灼热燥郁。身下那处隐秘的穴口渐渐起了湿意,并且泛起了强烈的瘙痒和空虚。意识渐渐混乱,被情欲占据,几乎要令江澄迷失在痛苦的渴望中,各种幻听不断在脑海里回响,仿佛有一个隐秘的声音在诱惑他不要再坚持下去,只要他低头屈服,这些所有的痛苦,都可以得到解脱。

“呜……”江澄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大得将手臂抓出血痕。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他必须坚持下去,一旦有丝毫的屈服与松懈,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蓝曦臣……蓝曦臣……”江澄的齿间漏出了细碎的声音,绝望的呼唤着心中最深刻的名字。

在情汛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将金晲的身影,看成了蓝曦臣。

他怎么可以认错,他绝不应该认错,蓝曦臣就是蓝曦臣,他无法原谅自己把金晲那卑鄙小人认错为他,这简直是对蓝曦臣的侮辱。然而自责之后,随即而来的是极度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