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金晲已经远去,江澄心底,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身体烫得犹如发烧,情汛的欲潮犹如滚滚热浪,在他身体里冲刷翻腾。他原就有伤在身,又被赤奴毫无留情的重创,头上伤口崩裂,流血不止,剧痛不已。他撑着身子,用袖口捂住头上的伤口,闭上眼睛咬着牙,利用尖锐的疼痛来抵御持续的晕眩和疯涨的情欲。
若不是疼得这样厉害,那他现在说不定真的抵抗不了地坤的本能,只能屈服于天乾的淫威下。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做才能保持清明,要怎么做才能逃离这里。他绝望的发现,他毫无办法。
就好像他上一次被温狗抓住时一样,无论他如何挣扎抵抗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温逐流向自己伸出手,在痛苦和哀嚎中被抓去宝贵的金丹。
这种无能为力的沮丧,让他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这一次,温狗又一次拿走了自己的修为,不,拿走了魏无羡给的修为。而且,还要连着自己的尊严,自己的骄傲,自己的自由,乃至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要一并夺走。
他怎么可以让温狗再得逞一次?
他咬着牙,努力逼迫自己的意识清醒起来,抬起麻木的腿,想要起身朝门边走去。
却还是无力的摔倒在地。
太疼了,太难受了。
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就像阳光下的雪,火炉里的冰,被排山倒海袭来的情汛和伤痛融化得一丝不剩。
江澄倒卧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个婴儿一般蜷缩起身体,艰难的抽着气。
蓝曦臣……
江澄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呼出痛苦而灼热的气息。
除了想着蓝曦臣,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坚持到最后。
天已大亮,雪已止住。临安很久没有下过这样的大雪了,把艾氏仙府后山的山林,铺就得雪白一片。冬日的早晨,本应宁静而美好,但此时,艾玄根本感觉不到平静。他和数位蓝氏弟子,在这片山林间已经搜索了一个时辰,希望能找到逃出父亲魔爪,没被杀掉的信鸽。
离父亲被抓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找到信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艾玄生性固执,不愿放弃。一来,他怨自己若早点发现父亲养的这些信鸽有问题,便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位先生,艾氏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二来,蓝曦臣于他,于阿姐,于艾氏都有大恩,如今他也理应帮蓝曦臣找出线索,哪怕几乎没有找到的可能。况且,在传闻中一向春风化雨,温雅如水的泽芜君急成这样,也着实叫他于心不忍。他望向天空,竖着耳朵倾听林间鸟鸣,生怕错漏了任何一丝可能的痕迹。
突然有一位艾氏弟子来报,说有一位蓝氏的年轻门生,要见泽芜君。艾玄连忙让人把他请来,只见蓝景仪踩着石头,慌慌张张爬上山来。
“见过艾少宗主。”蓝景仪行了一礼说,“请问我们宗主现在何处,我有要事要向他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