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仪一听,眼睛溜溜的转了一圈:“宗主……可以吗?”
蓝曦臣轻轻的笑了笑,摸了摸蓝景仪的头:“我们时间不多,快点出发吧。”
蓝景仪在抓着蓝曦臣踏上朔月的时候兴奋不已,恐怕除了他,他们这一辈的弟子,都没有这样的幸运能被宗主亲带着御剑。
不过他很快就有一些后悔。不,是只有一丁点点儿后悔,事后蓝景仪强调,总体来说他还是很高兴的。至于为什么有那一点后悔,是因为蓝曦臣的御剑速度,快得超过了蓝景仪能接受的心理范围。
经此一遭,蓝景仪深信,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朔月更快的剑了。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雪轰鸣着从蓝景仪耳边吹过,刮得他浑身颤抖。朔月风驰电掣,让四周的一切都化成了各种颜色的直线不断向后划去,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如果不是蓝曦臣一直搭着他的肩,只怕他会被这惊人的速度给震飞出去。
他们在几乎不可能的时间里,就从姑苏飞到了云梦。落地的时候,蓝景仪腿都是软的,蓝曦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已经入夜,两人眼前的莲花坞,灯火都已点齐,尽管寒风萧瑟,但校场上,乌压压的站了好几排人,杂吵纷乱,不安和惶乱的气氛铺撒在整个莲花坞上。
蓝曦臣突然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揪住了,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江澄。这时莲花坞的守卫弟子也发现了他,蓝曦臣注意到他们一人跑向校场里去,一人急急的向他迎来。
“泽芜君,您怎么会来了?”那名守卫弟子向蓝曦臣行了一礼,带着古怪的表情问到。
蓝曦臣也无暇他顾,对他说道:“我有要事,要见你们宗主。事关金宗主,万分紧急,请帮忙通报一声。”
令人意外的,那名弟子却动也没动,只是抿紧了嘴沉默着。蓝曦臣的心顿时被捏得更紧了,一句“发生了什么?”脱口而出。这时,远远的有人朝他们跑来。
“泽芜君!”来人正是江氏的主事,“您为何此时……”
“我要见江宗主。”未等主事说完,蓝曦臣便沉声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蓝曦臣一生,没几次这样无礼打断别人说话的经历,但现在一种莫名的恐惧侵袭而来,他顾不得这些了,只想快点见到江澄。
然而主事的脸孔被笼罩在灯光的阴影里,蓝曦臣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不寻常的惊慌失措。
“晚吟出事了?”蓝曦臣近乎肯定的问。主事的面孔瞬间僵硬,迟疑了一会儿以后,缓缓点了点头。
“宗主失踪了。”
这五个字好像一记重锤砸在蓝曦臣脑中。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才没有泄漏出自己紧张慌乱的情绪:“怎么回事?怎么连晚吟也失踪了?”
“怪我不好。”主事痛心疾首。蓝曦臣从他那儿得知,他领了江澄的命令,带着江氏弟子北上寻找金凌。一路上他们或是从附近百姓口中得到金凌的消息,或是在林间路旁发现金凌留下的蛛丝马迹,却就是见不到他们两的人影。就这样追了半日,主事开始生疑了。金凌和蓝思追两人带伤,按这速度,他们早该追上两人了,怎么还能让他们俩跑那么远。临行前江澄交代过他小心金晲,他便留了五分心在金晲上面,偷偷派了狠厉的弟子,去质问那些见过金凌的农户,竟然真的逼问出其中一个是收了钱撒谎,根本没见过金凌的。主事得了消息,转头要去捉拿金晲,但是金晲似乎早有准备般逃得无影无踪了。主事立刻明白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匆忙赶回莲花坞,却得知江澄已经离开。
各个仙家都有自己联络族人的方法,主事命人放出各种符咒与信号,都没有得到江澄的回应。唯一的线索便是有猎户归家时看见江澄跟着一条黑犬往南进了山,此后便再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