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怎么会是晚吟呢?晚吟怎么会在这儿?蓝曦臣震惊得几乎忘了呼吸,终于在今夜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江澄如瀑的黑发散乱在床铺上,修长的身体被包裹在蓝氏的纯白单衣中——似乎就是在南疆树屋中蓝曦臣为他换上的那一件。一条结实的绳子紧紧的束缚着他的身体,将整齐的单衣挤压得一片凌乱,堪堪将江澄的锁骨和半边胸部暴露在空气中。蓝曦臣甚至可以看到江澄胸前艳红欲滴的蓓蕾。
“蓝曦臣……”
江澄抬起眼睛,求助的望着他。迷离的双眼里尽是莹莹水光,颤抖着蠕动着嘴唇,发出破碎的哀求。从脸到脖颈甚至胸口的洁白皮肤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绯红,身体因为难以抵抗的情欲瑟瑟发抖。两条长腿无助的在床踢蹬着,隐约可见两腿之间,那白色的布料上已被染上几分水色。
仿佛有人在自己身体里放了一把火,蓝曦臣顿时口干舌燥,细密的汗水划过他的脸颊。
“蓝曦臣,救救我……好难受……”
江澄带着哭腔哀求道,眼里的泪水终是满溢出来,一颗颗滚落,打在蓝曦臣心头上。
他怎么能看着晚吟如此难受,如此痛苦呢?他怎么能看着晚吟这样哭泣哀求,却无动于衷呢?
蓝曦臣无法抑制心中的怜爱,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朝床铺走去。只要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他可以舔掉他落下的眼泪,可以把他抱在怀里疼爱安慰,可以温柔的抚摸他的全身,可以亲吻他的每一处肌肤,可以与江澄合为一体,将自己的满腔爱意,都倾注在他的身体深处。
越是接近床铺,香气就越是甜腻浓烈,仿佛在诱引着蓝曦臣更加深入。蓝曦臣的脑海里除了江澄的抽泣和哀求,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是本能的一步步向江澄走去。
“晚吟,别怕,我马上就来……”
这个时候,原本紧紧系在蓝曦臣腰间的裂冰,突然滑落,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了清澈高亢的鸣响。这震响像投入水中的石头,在房间内掀起阵阵涟漪,猛地冲刷过蓝曦臣的意识。
蓝曦臣猛地惊醒,自己在做什么!?身体连退了好几步,房内红烛猛地一暗,蓝曦臣震惊的盯着床铺,那根本不是江澄,是此前素未谋面的艾氏小姐!
自己,自己刚刚在干什么!蓝曦臣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背脊。自己刚刚差点铸成大错!
然而那股古怪的香气像是发觉了蓝曦臣的挣脱一般,变本加厉的缠了上来,无孔不入的侵入蓝曦臣的四肢百骸,迷惑他的意识。蓝曦臣捂着发胀的头,脑海一片混乱,视野晃动不止。烛光忽明忽暗,耳边一会儿是少女的呻吟,一会儿却又是江澄的呜咽,总有一个声音在叫他放弃抵抗,诱骗他床上翻滚挣扎的是他的晚吟。
不可!蓝曦臣趁着自己还有些微的清明,抽出了朔月。
他不能容许自己对江澄的爱意被染上这样的污渍,如果他今天失去理智,犯下大错,那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蓝曦臣咬紧牙,朔月锐利的锋芒一闪而过,瞬间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血线。
鲜血立刻顺着手臂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蓝曦臣的意识也随着尖锐不断的刺痛,渐渐压制住了心中涌动不安的燥气,回归理智。
“失礼了,艾小姐。请你再坚持一会儿。”
蓝曦臣微喘着气,把身体挪到屋子的角落,定心打坐,尽力冲破灵锁。其间若是再次心智不坚,他便狠心用朔月再在自己左臂划上伤口,用疼痛来挽回自己的理智,维持清明,集中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