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上所有能带的人,去把金凌给我带回来!”江澄冷冷的对主事命令道,“马上出发,不得有误。”主事立刻答应了一声,江澄转头对金晲说道:“你还记得金凌往哪儿去了吗?”

“自然记得一清二楚。”金晲回道。“我来给诸位指路。”

江澄对主事说道:“你和他一起去,金凌带着受伤的蓝思追,一定走不远。找不到他,就别回来见我!”

主事立刻领命,对金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金晲也不敢怠慢,拄着拐杖与主事一起走了出去。

待他们离开后,江澄坐在桌前,扶住了抽得生疼的额头。

一想到有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欲取金凌的性命,他就恨不得拔出剑来将对方碎尸万段。他气恼自己居然大意的中了对方的奸计,又气愤金凌居然如此轻易就放弃自己和金氏。然而一想到那小子现在正笼罩在危险之中,整颗心又狠狠的揪紧起来,只求赶紧寻到他,确认他的安危,保证他的安全。

毕竟那是阿姐留下的唯一血脉,毕竟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了。

就算金凌真的拿着刀刺进自己的心脏,他也无法对这个外甥坐视不管。

江澄自嘲的笑了一声,起身甩袖准备去校场监督去寻金凌的队伍。刚走出门口,眼角就瞟到一个白衣身影往拐角躲去。

是那个聒噪的蓝景仪。

江澄就算此时恨透了蓝氏,也不打算去为难一个小辈。况且主事早已安排了人偷偷盯着他,如果蓝景仪知道金凌在哪,与他联络时一定会被发现。因此江澄也不去理会他,径直离开了。

一直到江澄走远,蓝景仪才又探出了身子。寒风吹起他的长发,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刚刚江澄和金晲的对话,他都听见了,自然也是担心得不得了,巴不得也追出去找到思追他们。但是金晲的话,却又让他起了一丝怀疑。

金晲说,金凌在他那儿,大闹着不愿做宗主了。

可是今天早上,他与思追金凌分手时,金凌星眼无光,表情木然,抱着剑不停的念着舅舅,分明是吓傻了。

怎么短短几个时辰,就又恢复了以往恣意纵横的模样了。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蓝景仪咬了咬牙,无论如何,思追和金凌现在都处在极度的危险中,这是可以肯定的事实。金凌还好,但思追深受重伤,又是蓝氏弟子。景仪也不敢肯定,万一江澄抓到思追,会不会真的抽死思追。毕竟当年被江澄抓进住的那些修鬼道的人可是一个也没出来,思追这会儿对江澄来说,肯定是比那些人还可恶得多。

蓝景仪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呆在这儿瞎等了。

他计算了一下行程,如果现在出发,全力飞行,日暮前可以抵达姑苏。自己一人或许无法将思追和金凌从江澄手里救出来,但如果蓝氏出面,就一定能有所转机。这样想着,他在寒风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紧了自己的剑,看了看左右似乎都没有人,便小心翼翼的朝莲花坞的大门跑去。

蓝景仪偷偷离开了莲花坞——江澄自然得到了这个消息。

底下上报了蓝景仪的行踪,说是往姑苏去了。江澄命人跟紧了,一有消息要立刻回报。如果金凌和蓝思追真的躲进了云深不知处,那他还真要松一口气。

但是主事回报,金晲指出的方向,与姑苏并不相同。虽然不能排除两人折往姑苏的可能,但主事和金晲在云梦北部的山林间,发现了一块染血的布。山下的村妇说,午间有位身着金衣的俊俏公子,拿钱来和她换了一些干净的衣服和绑带去。蓝思追身上有伤,他们一定跑不了多远。

江澄将现在莲花坞可以调动的人力都派了出去,但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