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天开?怎么可能是异想天开!?在他刚刚召开的清谈会上,明确要求各修仙世家对待伽芙蓉必须毫不妥协绝无宽恕,而最支持他强硬态度的,就是蓝曦臣。若艾氏就是伽芙蓉的种植者,那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加害于蓝曦臣。

担忧随之变本加厉。他不知不觉再度望向那座廊桥,却被那上面立着那个白色身影吓了一跳。

蓝曦臣!!!?

他噌的一声站起来,带着一丝惊喜的盯着廊桥,然而待他站定细看,廊桥上却是空无一人。江澄缓缓的回过神,然后突然抓起了桌上的砚台扔向墙壁,做工精巧却沉重的砚台重重的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巨响碎裂开来,一片片落在地上。

“宗主!?”侍卫听到响动,紧张的敲响了门。

“无事,你叫个人进来打扫。”江澄喘着气平复着心情,对侍卫命令道,然后拂袖走往卧房,关上大门。

他受够了,短短几日,他的世界就被蓝曦臣搅得天翻地覆。不,或许从蓝曦臣不请自来出现在桐柏山之时,他就已经开始在破坏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稳固假象了。

一阵晕眩又涌了起来,江澄倒在床上,痛恨的咬紧了牙。

他要亲自去一趟姑苏,至少要确认蓝曦臣无事,这样他才能安心。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也不必让蓝曦臣看见,只要确认蓝曦臣没事,他就马上回来。

就算拒绝,他也要拒绝得不留愧疚!

那之后,就当做他从来不认识那个人,快刀乱麻,再也不去想他。

江澄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起了身换好衣服,别上三毒,和侍从交代了一声以后,就快步往大门走去。

今天似乎又不是一个好天气,雪虽然停了,但天空灰沉得让人的心情都蒙上一层阴霾。因此门口那一个金黄色的身影很是显眼。

那是一个金氏门生,江澄对他有点印象,因为在金凌的侍从中,他最为削瘦,两只眼睛大得跟铜铃似的叫人不舒服。

“江宗主。”

那门生一看见江澄出现,就急匆匆过来行礼。

“什么事?”江澄皱起眉头问。

“我是来接宗主的。”金氏门生低着头说,“宗主的乳母,昨天夜里意外去世了。按金氏礼规,宗主应该亲身慰问。所以我来通知宗主速速回去。”

金凌年幼丧母,金氏和江氏都为他请了乳母,按礼节,乳母去世,他也理应探望。

江澄点点头:“我派人去通知金凌。”

“江宗主。”金氏门生面露难色,“已经请了贵府的弟子为我通报了,但、但是……”

“但是什么?”江澄冷冰冰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说!”

金氏门生躬身说道,“但是贵府的弟子告诉我,我们宗主,和蓝氏那位名叫蓝思追的公子去了江氏的祠堂,他们不敢打搅。”

“什么!?”江澄惊愕的盯着他,金凌去祠堂也就罢了,带蓝思追去做什么?

“实是情况紧急,若宗主回去晚了,怕那些老古董又要给宗主说教。”金氏门生为难的说,“能否能请江宗主破例,派人为我通报一声?”

江澄听了,沉吟了半晌才说:“你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