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的神色暗了暗,江澄依旧……不对他说实话。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带了蓝氏最好的伤药来,给你推一推吧。”
“不用,我已经上过药了。”
“……那我扶你回房,你好好睡一觉。”
这次江澄倒没有拒绝,蓝曦臣把手伸过来,他也就攀住蓝曦臣的肩膀准备站起来。但蓝曦臣突然将空闲的另一手穿过他的膝盖下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将他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蓝曦臣!你这是做什么!”这个姿势让江澄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了起来。
蓝曦臣面不改色,反而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晚吟别动,这个姿势对我来说比扶你轻松多了,就当照顾一下我……你的卧室在哪边?”
江澄咬了咬牙,忍住了打蓝曦臣一拳的想法。一来蓝曦臣说得太光明正太,他这时候踢打怒骂反而显得有些小气了,二来现在反正也没别人,他也懒得和蓝曦臣纠缠这种小事。指了指会客室屏风后的门,蓝曦臣就着抱着他的姿势,平稳的穿过过廊,抱着他走进了很少有人能进来的宗主卧房。
与简洁幽雅的寒室和秀锦满榻的芳菲殿相比,江澄卧室倒居于两者中间,既不像蓝氏那样朴质得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也不会如金氏那样奢华得叫人有些受不了。整间屋子依水而建,临水一侧,是一扇连着一扇的镂空雕花乌木门,白天时全部打开,不仅通风采光,还可以将庭中美景一览眼底,到了夜间全部合上,便可组成一堵墙,遮挡寒气和露水。此时因是冬季,还额外加了一道轻绡纱帘,让外边的寒风一点儿也透不进来。*1
房间的地下铺了地龙,非常温暖。江澄的卧榻很大,上面棉铺锦被盖了好几重,四周隔着一层淡紫色的纱帐。边上一只小小的宝鸭鼎,还散发着余香。
蓝曦臣小心翼翼把江澄放在床上,江澄退下外衣和鞋袜,没有说话,只是在陷入床铺时轻轻出了一口气。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蓝曦臣问道。
“……请过了,只是累的。”江澄沉着脸说,但蓝曦臣从他的语调中隐约听出了敷衍的味道。*2
“那我给你输点灵力?”
“不用了。”江澄拒绝得很干脆,拉上自己的被子翻了个身,把蓝曦臣的关怀都隔绝在外。
蓝曦臣眉头紧皱,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静静的坐在榻边。江澄又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了,两人的关系似乎退回了以前。蓝曦臣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一边也怀念在南疆那个和江澄敞开心扉,互诉衷肠的夜晚。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江澄闭上眼睛等了半天没听见蓝曦臣的动作,无奈回头瞪了他一眼。
“自然是陪着你,看你需要什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江澄吊起眼睛怒道,“出去!”
蓝曦臣只能露出苦笑:“好,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江澄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会。蓝曦臣起身理了理衣服,放轻了脚步,刚拐过绘制着鱼戏莲花图案的屏风,就听见江澄突然“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