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蓝曦臣叹了一口气,“可怜这个村子,竟受了百年荼毒。”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转头对江澄说,“晚吟你身体刚愈,先休息一下吧。我来守着。”

“那你下半夜叫醒我,换我来守。”江澄不留余地的说道,也不管蓝曦臣答不答应,抱胸调了调姿势,靠在枝干上闭目养神。蓝曦臣笑了笑,江澄在他面前已是可以毫无防备的露出睡颜。他的睡姿其实乖巧得像个孩子,但那即使沉眠也紧皱着的眉头却让蓝曦臣不由得一阵心疼。忍住想要抚平江澄眉尖的冲动,蓝曦臣把注意力分散到漆黑的山口和远处的老人身上,一边关注着山口的动静,一边照顾着老人的状况,就这样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从山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蓝曦臣立刻探身搭住了江澄的肩摇醒他,江澄立刻就恢复了清明,马上换了个防备的姿态对着山口。蓝曦臣转头看了一下老人们,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此刻听到这声音,纷纷露出了恐惧的表情,额头上的汗珠也不断落下。

“看来,是它来了。”蓝曦臣提醒江澄到。江澄点点头,手抚上三毒。

一个庞大的影子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他的轮廓来。

那是一头巨大的蜘蛛怪,光是这样伏在地上,怕都已经有三个蓝曦臣高了。八只细长的节足尾端宛若刀锋一般锋利,头胸部上除了一排闪烁着血光的大眼睛外,布满了一个接一个的人脸,不断发出令人恐惧的呻吟。

蓝曦臣与江澄交换了一个视线,难怪这家伙被叫做鬼面蜘蛛,恐怕百年来被他吞噬的冤魂,都化成了它身上那一张张骇人的面孔,无助而痛苦在风中哭泣嘶吼,控诉着这个怪物的折磨。

蓝曦臣突然拍了拍江澄,江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鬼面蜘蛛的腹部闪着奇异的光芒。

“蛛母花……”江澄的脸色立即变了,带上了兴奋的光彩。鬼面蜘蛛那高高鼓起的腹腔和前端完全不同,光滑得宛若灯笼草的果实。在那果实的中央,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光点,隐约可见是一朵宛若重瓣兰花般舒展着花瓣的花朵。

江澄朝蓝曦臣点点头,蓝曦臣会意,两人趁着鬼面蜘蛛大快朵颐石头上的牲畜时,跳下树借着路边树影的掩护接近它。

不料两人还未出手,鬼面蜘蛛突然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抬起头来,浓臭的毒汁和猎物的鲜血不断从尖利的螯牙上滴落。

江澄皱了皱眉,难道被发现了?蓝曦臣也和江澄一样疑惑,但是他很快发现,鬼面蜘蛛看的不是他们。

“不好!”蓝曦臣的警告刚一出口,鬼面蜘蛛突然丢开了吃了一半的羊肉,撒开腿飞一般的冲向了几位吓得瑟瑟发抖的老人!

说时迟那时快,裂冰的箫声划破天际,蓝曦臣的灵力宛若最坚固的锁链,紧紧的缠住了鬼面蜘蛛的八足,禁锢了它的活动。江澄也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紫电一闪,凌厉的抽过蜘蛛庞大的身躯,但鬼面蜘蛛的身体果然刀枪不入,紫电虽然留下了伤口,但显然没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江澄啧了一声,飞身一跃,凭借着灵巧的身形,三两下就跳上了鬼面蜘蛛的身体。

蜘蛛怪是众多妖兽中最常见的一种,常年夜猎斩妖的江澄,自然对对付这种妖兽相当有经验。无论它的身体多么牢固,在他移动时,关节一定会露出破绽。蓝曦臣见到江澄的动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用裂冰牵引着鬼面蜘蛛,开始慢慢的在原地转圈。

鬼面蜘蛛自然不可能如此听话,奈何蓝曦臣灵力太过高强,它除了小幅度的晃动身子以外根本挣脱不掉。江澄用紫电缠住了鬼面蜘蛛的头部,像是驾驭着它一般保持平衡,向蓝曦臣以眼示意,蓝曦臣会意,箫声猛地一个回转,鬼面蜘蛛的身体跟着一扭,头胸部和腹部连接的部位现出一大块软肉。

江澄等的就是这一刻,三毒毫不犹豫的破空斩下。鬼面蜘蛛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已被破开半个缺口,青绿色的血液身体内不断涌出。巨大的身躯还在垂死挣扎,江澄却不给它翻盘的任何机会,对着伤口又满是气劲的一剑,直接让蜘蛛的头胸与腹腔分了家。

至此鬼面蜘蛛已是回天乏术,重重的摔在地上,足肢抽搐了一阵以后,就翻过身躯蜷缩起来再也没有力气作怪了。

江澄顺势跃到地面上,冲击力太大,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蓝曦臣连忙朝他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