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止是金麟台那一晚的失礼,还有以前的每一次,很抱歉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

以后再也不会了,所以,请给我一次机会。

从树屋下传来了呼喊声,蓝曦臣立刻站起来,是摆芒带着那位婆婆,还有刚刚为他们开门的小孩来了。蓝曦臣御剑将他们接了上来,那位不知是名字叫“婆婆”还是真的是婆婆的少女,腰上和脖子上都挂满了小袋子,而一旁叫人看不出男女的小孩,捧着几个碗,睁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看着蓝曦臣。

婆婆一上来,就一言不发走到江澄身边,把江澄额头的布巾用两指挑开,像在玩赏一件宝物一样,细细的抚摸着江澄的脸。那纤长的手指蛇一般在江澄脸上摩挲了一遍,最后摸到江澄的额头中央,用自己的小拇指轻轻按住。

蓝曦臣从未见过这样的疗法,眼里的担忧表露无遗。摆芒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的说:“不要紧,婆婆好。”

那婆婆转头对小孩说了什么,小孩把那些碗拿来。只见那婆婆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抓起江澄的手比划起来。

“要做什么!”看到那锋利的刀子就要刺破江澄的皮肤,蓝曦臣立刻出言制止。摆芒赶紧拦住他,婆婆抬起头看了蓝曦臣一眼,说了一长串蓝曦臣完全听不懂的话。

“她说什么?”

“婆婆,婆婆说……”摆芒有些犹豫的回答,“婆婆说你都不疼他,让他吃很多苦,现在吵,没有用。”

蓝曦臣一愣,想要阻止的手默默垂下。摆芒看他脸色黯然,连忙安抚到:“中原,和我们不一样的,你不要,难过。”

蓝曦臣没想到,以往都是自己安慰别人,今天居然有被别人安慰的一天,只好朝摆芒露出一个苦笑,问到:“他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摆芒摇摇头:“如果要死,婆婆就不看的。”

那婆婆听着两人说话,一边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一边把短刀放到江澄手边,猛的一抖,一条血线就出现在江澄手腕上,然后压着江澄的手,把血从伤口挤到碗里。触目惊心的鲜红,蜿蜒的顺着江澄的手臂流下,蓝曦臣几次想要上前,都被摆芒抓住。

血流了小半碗,婆婆才松开手,那小孩儿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想把江澄流血的伤口包起来,蓝曦臣怕他人小包不好,连忙从他手中拿过布条,自己为江澄包扎。

婆婆阴森森的溜了蓝曦臣一眼,用一片又长又细的叶子沾了碗里江澄的血,舔了几口。

蓝曦臣看着她的动作,背后突然冒起细密的冷汗。他实在是太冒险了,单凭摆芒一词和自己的推测,就认为他们的仙门之后,认为他们能救江澄。但万一他们只不过是群茹毛饮血的南蛮人呢?万一他们的医术不仅救不了江澄,反而害了他呢?

但是他想起婆婆生气的斥责他不疼江澄,却又觉得她一定能救他。

蓝曦臣还在胡思乱想,婆婆就指着蓝曦臣哇哩哇啦吼了一堆,虽然蓝曦臣听不懂,但凭着那凶恶的表情,也大概知道是在教训他。

摆芒在旁边不停劝慰,婆婆才鼓起气呼呼的脸颊,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身上那些小袋子接下来,从里面掏出各种草叶和药粉,开始在剩下那些干净的碗里配药。

蓝曦臣摸了摸江澄的额头,还是滚烫。似乎因为刚刚被放了血,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江澄平时多么机敏的一个人,刚刚被割了那么深一刀,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蓝曦臣心疼的把他的手轻轻握住,继续给他输送灵力。

摆芒也走过来,看了看昏迷的江澄,又看了看目不转睛盯着江澄看的蓝曦臣,伸手再次轻轻拍了拍蓝曦臣的手背:“别难过,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