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月宁草做什么?”江澄警觉起来,眼神犹如寒冰直视金晲。金晲连忙苦笑着解释:“江宗主,不是我小气不肯给宗主啊,其他药,宗主要多少,我就给多少。但这月宁草……我正打算调一味新药,非要月宁草做药引,我东拼西凑,今年才屯够了,实在……”

“什么新药?”金凌问道。

“我想调一种药,”金晲笑道,“我游遍九州,发现我们这些修仙人家,若是附近有尸气鬼气等不洁之物一般都能很快察觉,就算被其所伤,也能很快用药或法宝救治。但是若是普通的老百姓,特别是那些,生活在苦寒之地,附近没有修仙者的普通人家,往往身边有危险,却不自知,中了邪,也没有办法治疗。我遇见过很多次,明明那妖物鬼气就在前头,可是那些老百姓却看不见,直接往里撞的情况。所以我想啊,能不能调一种药,叫人提前服下,那些污浊之物就不敢靠近。别说对普通人有效,对我们这些修仙之人,不也是大大有益?”

“哦?”金凌似乎很有兴趣,“那做出来了吗?”

金晲苦笑着摇头:“说来实在惭愧,这两年我试了各种药房,都不见成效。前年一次偶然,用了月宁草做引,发现似乎可行,才赶紧四处收集,可是这种月宁草,实在难得,好不容易今年凑了一些,实在不能割爱啊……”

“这样……”金凌相当遗憾,虽然他现在身为宗主,但也不想强迫金晲。他带着歉意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江澄却怒气冲冲回瞪着他。金晲又赔笑说,若是金凌头疼,愿给金凌配一副药试试。蓝曦臣见江澄面色已有些不快了,连忙放下筷子,把话题岔开,气氛才又活络起来。

因为江澄执意要回莲花坞,宴席也没有持续到太晚。散席之后,江澄却突然将金凌拉走,蓝曦臣看到他们两停在离众人极远的一棵枫树下,两人都面有怒气,似有些争执。叹了口气,蓝曦臣想了想,回身走向宴会厅。

果不其然,金晲还在那里,他的腿部有疾,所以此前金凌和蓝曦臣都叫他无需相送。看到蓝曦臣折返,金晲似很惊讶:“泽芜君可是忘了东西?”

“金公子,蓝某……有一不情之请。”

金晲看蓝曦臣这么郑重,反而吓了一跳:“泽芜君不要客气,请尽管说。”

“如果我帮你找到蛛母花,可否将你手上的月宁草转让给我?”

“这……”金晲错愕的看着蓝曦臣。但那诚挚的表情和坚定的视线,都告诉他蓝曦臣不是在开玩笑,“泽芜君有所不知,这蛛母花真的十分难得,我在南疆花了一年,都未能找到。而且有记载,每朵蛛母花,皆有一只名为鬼面蜘蛛的大妖看守,十分危险。我刚刚提起,也只是为了说些奇闻给宗主解闷,泽芜君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吧。”

“无妨,但求一试,”蓝曦臣笑着说,“只是不知道金公子觉得这交易值不值?”

“若泽芜君能采来一朵蛛母花,别说月宁草,就是金某倾家荡产也愿意换。”金晲立刻回到,深深给蓝曦臣行了一礼。“但此事实在危险,请泽芜君莫要勉强。”

“放心。请给我一点时间。此事请勿要让其他人知道,多谢金公子。”

“我有一朋友,现在依然在南疆帮我查蛛母花的事情,泽芜君可带着我的信物过去找他。他定知无不言。”说罢,金晲便拿出一块玉佩,交给蓝曦臣,又把关于蛛母花的特征,更加详细的描述给蓝曦臣。

得到了金晲的承诺,蓝曦臣便告辞了。

席上他早已看出,金凌索要的月宁草,是给江澄用的。他知道月宁草难得,一年只长一季,恐怕江澄所有的月宁草都被曹怀真烧毁了。自己给他的那一点,只怕撑不到第二年。多去找一些来给江澄,便能让他少受点病痛。

他想起桐柏山那一夜见到发病的江澄,明明虚弱得快要倒下,却还是在他面前站得笔直。若是可以,他不希望江澄这样勉强自己。先陪江澄回江家查一下伽芙蓉的事,然后再找借口离开,去南疆寻那蛛母花。他本就来去自由,江澄应该也不会怀疑。不过……还是应该,先回一趟蓝家,查一下蛛母花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