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刚刚吩咐了,虽然今天是出了些乱子,但不可怠慢蓝宗主。”主事恭敬的说,“粗茶淡饭,若是不合口味,还请您直说,不要客气。”

“多谢,”没想到已经忙成这样,江澄还记得他,蓝曦臣心中多少有些感动,“江宗主呢?他也用过饭了吗?”

主事摇了摇头:“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宗主怕是又不能好好吃饭了。”

蓝曦臣拿起了筷子,却又缓缓放下:“……江宗主平时也这么忙吗?”

“平时自然会闲一些,”主事回答道,“不过,家里大事小事,都离不开宗主,忙到不吃不睡,也是常有的事。”

“江宗主……事事都如此亲力亲为?”

主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自然也愿意为宗主分忧,但有的事,毕竟我们并非血缘至亲,不好插手,而对宗主而言,恐怕也不能全然托付给我们。”

“若是忠心,即使是外姓,那又为何不能托付?”

“话是如此没错。”主事看着蓝曦臣,脸上浮现出了相当难过的神色,“但,人心终究隔着肚皮。自我入江家主事以来,宗主对我,对曹怀真,都优待于其他门生,极尽信任……可是您今天也看到了,宗主的信任,并没有收获回报。”

蓝曦臣一愣,点点头:“确实……并不是所有信任,都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对江氏而言,宗主的一次错信,可能就会召来灭顶之灾。”主事的言语里已满是担忧,“只怕从此以后,宗主只会更加忙碌了。”

“……”

“啊,实在很抱歉,让您听我唠叨这些,打搅了您用餐。”主事换上了笑容赔礼道,“我先退下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门外侍女。”

“多谢。”

蓝曦臣直到主事退出去以后,才开始动起了筷子。然而心中,主事的话却一遍遍在脑中响起。相比于江澄,自己有叔父,有忘机,有数十位疼爱自己的前辈,这个家主当得真是轻松。蓝曦臣不禁暗暗敬佩,但是……长期如此,江澄的身体是否吃得消?他的病情,又到底如何了?难道自己除了在这里等着,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蓝曦臣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力。

待到蓝曦臣用完了午膳,又过了一刻钟,才见江澄和主事一边商量着什么,一边走了进来。

江澄和主事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转头漫不经心的问蓝曦臣道:“可还合口味?”

“多谢款待,十分美味。”

“嗯。”江澄点点头,“耽搁了好些时候了,我们这就出发去金氏吧。”

“你不先吃饭?”蓝曦臣紧皱着眉头问到。

“不用了,赶时间。”江澄说道,不容蓝曦臣反驳就往外走去。蓝曦臣摇了摇头,和主事苦笑着对上了视线。

“我已经做好了安排,晚上就回来,一只虫一只鸟都不许给我放跑了。”

“是,宗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