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和蓝思追相互看了一眼,没敢言语。蓝雨河哼了一声,说到:“这两个小子死缠着我,无缘无故要什么月宁草,我看他们两没病没灾的,不给他们,他们居然敢和我闹上,哼。”

蓝曦臣苦笑,他刚刚就见到景仪和思追不过只是苦苦恳求,并没有冒犯蓝雨河。但蓝雨河虽然医术高超,性子却相当古怪,药房库里的药草都跟命一样当成宝贝,除非真的治病救人,否则绝不拿出一星半点。现在两个小辈无缘无故来讨药,自然更是气得直哼哼。

“月宁草?”蓝曦臣思考了一下,才想起它的作用是凝神定心,“你们两个要那个做什么?”

景仪和思追又瞄了一眼对方,不知为什么蓝曦臣在,他们突然觉得有些希望了,思追连忙回答说:“不是我们要……我们,我们想拿一些去给金凌……”

“金宗主,”蓝曦臣提醒道。蓝雨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月宁草那么贵重的草药,说给你们就你们?金氏自己没有?你们拿它去给金氏做人情,那咱们本家弟子要用的时候怎么办?我就不说你们几个,天天去跟着金氏那小祖宗厮混,丢不丢人,还记得你们姓什么不?”蓝雨河心直口快,哗啦啦说得比激流还快,景仪和思追也不敢和前辈顶嘴,只能垂着脑袋默默听着。

“雨河,不可喧哗,不可语速过急。”蓝曦臣面带笑容,语气却暗含压力。蓝雨河立马意识到宗主在此,自己屡犯家规太过失礼,于是只好静立一旁,不敢再开口。

“多和金宗主一起夜猎,很好。”蓝曦臣微微一笑,对景仪和思追说道,“金宗主年纪虽小,性子也有点霸道,但是个实诚的好孩子。你们几个在一块,以后也能相互帮扶,这没什么不好。”

一听到蓝曦臣这么说,蓝景仪和蓝思追的脸色一下就亮了起来,用力的点着头。

“不过……”蓝曦臣继续说道,“雨河有一句话说得也没错,若是珍贵的药草,还是应该留下给我们本家的弟子备用,除非,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拿去给金宗主?”

“其实……其实也不是大小姐,啊,不……也不是金宗主要的。”蓝景仪吞吞吐吐的说道,“好像,好像是金宗主的舅舅,云梦的江宗主急用的。”

“江宗主?”蓝曦臣心中一惊。

“是的,”蓝思追接着景仪的话解释道,“前几日,我们在金麟台。突然有江氏的急信来,向金宗主借一些药,其他药都有,独独那月宁草,金家药房里没有。金宗主急得团团转,说他舅舅从来不和他要东西,破天荒第一次,自己居然没有,怎么也说不过去。我和景仪看他这么着急实在不忍心,才想说我们能不能帮他一把。”

蓝曦臣听着思追的话,心中的疑虑更加重了许多。不到十万火急,江澄必然不会向金凌求药。莫非江澄真的染上了什么重疾?桐柏山那夜看起来虚落无力的江澄和昨夜梦里似乎病入膏肓的江澄重合了起来,蓝曦臣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金宗主也是一片孝心。雨河,你就拿一些月宁草出来让思追他们带去吧。”

蓝雨河自然是百般不愿意,但是也不敢违背家主的意思。气呼呼的回了药房,不过一会儿,就拿了不过手掌心大的一个小药包出来,递到蓝曦臣面前。

“才这么一点?”蓝景仪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吐露了出来。蓝思追连忙拍了他一下。

“你以为月宁草是什么?”蓝雨河狠狠的瞪了一眼蓝景仪,脸色因为不舍和愤怒而泛黑,“这种草难种得很,我们家有的也就只有巴掌大的一小盒!”

思追和景仪不敢再多话,从蓝曦臣手里小心翼翼接过药包,谢了蓝曦臣,又赶紧对着蓝雨河千恩万谢,才快步离开了。

“雨河,”待思追和景仪走远,蓝曦臣才开口道,“月宁草主治什么?”

蓝雨河愣了一愣,答道:“最重要的是平心宁神。中了魔障,或者入了梦魇,迷了神智,用月宁草可快速安魂。”

“可是不可替代?”

“虽然疗效可能慢点,但能代替月宁草的仙药仙器很多,而且,因为种植的过程太繁琐,产量极少,所以基本上修仙世家都不用月宁草。”

“种植过程太繁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