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见他似乎在找什么,又看到他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心下明白,帮江澄找了一圈,发现发冠被卡在江澄的身下的树干上。

“江宗主,在这。”

说罢,他俯身过去,帮江澄去够那个头冠,这一探,正好结结实实的把江澄罩在了身下。

蓝曦臣的气味笼罩上来,江澄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的身体刚刚经过情汛的洗刷,对天乾的气息还残留着一丝敏感。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江澄感到一股无名火蹿腾了上来,他猛的用力一掌,将蓝曦臣一把推出了老远。

“呃?江宗主?”

蓝曦臣被突然推开,滑出去及时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倒。抬头看着江澄散发的怒气的双眸,他微微一顿,反应过来刚才的姿势确实失礼。

他们还没有亲密到能这样接近的程度。

“抱歉,是我一时失礼,请勿怪罪。”蓝曦臣起身,拱手道歉,将江澄的头冠递了过去。

江澄原本就怀疑是蓝曦臣挑起了他的情汛,现在又被他挨得如此接近,身体似乎隐隐的又要有反应,早已是怒火滔天,恨不得撕了蓝曦臣。不料对方好言好语,抢先道歉,反倒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又见蓝曦臣递过来的头冠,心下也明白是自己太过敏感,顿时不太好再发作。只好不声不响接过了头冠,扎起了自己的头发。

蓝曦臣将头冠还给江澄后,便站了起来没有动作,但是视线却敏锐的发现了江澄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再看江澄,面色惨白,嘴唇也如纸一般毫无血色,从袖口中露出的手臂隐有擦伤。却不知到底是经历了恶战,还是身体有所不适。蓝曦臣心中有些疑虑,碍于礼数却也不再好上前。直到看到江澄起身,整理好衣服时,才忍不住问到:“江宗主……你这是……”

江澄已经冷静了下来,心知蓝曦臣并无恶意,叹了口气冷冷说道:“你还真是爱管闲事。”

尽管他已经自信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但抬眼一看,蓝曦臣却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江宗主若是身体有恙,不如我送你回莲花坞吧。”

“无碍,”江澄看了蓝曦臣一眼,“只不过是头风发作。”

若是不赶紧找个借口搪塞,万一蓝曦臣起疑就不好办了。江澄于是随口撒了个谎,免得让人纠缠不休。

“头风?”蓝曦臣皱了皱眉。

“从小就有的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蓝曦臣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江澄却故意要打断他的话一般,扬起衣摆侧身走过蓝曦臣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见江澄如此抗拒,蓝曦臣也不好再深究什么,只好将信将疑,沉默着跟着江澄回到众人所在之地。此时天空已蒙蒙有了些亮色,没过多久,太阳也升了起来。

江澄安排着门生,与桐柏山的两位家主一起,将伽芙蓉的种植地圈起,一并烧毁。折腾了这一夜,他已是疲惫不堪,两位家主见他面色不好,也没有多加烦扰。再三保证会妥善调查处理后,便将江澄和蓝曦臣送下了山。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蓝曦臣转身,便看见江澄正在向留守的修士交代注意的问题。江澄留意到蓝曦臣走来,趁也停下手头的事,回身向蓝曦臣道:“今夜多谢蓝宗主相助。”

“江宗主客气,伽芙蓉一事事关重大,若有需要,蓝氏一定鼎力帮忙。”

“多谢。”

客套话说完了,江澄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番以后,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拱手告辞,带着剩下的门生御剑离开。

蓝曦臣看着远去的背影,抽出朔月也准备回姑苏,低头却发现指尖留有一缕淡淡的幽香。

江澄回到莲花坞,恨不能马上倒进床里睡他个天昏地暗。然而还没到码头,却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主事带领着一干人等,在码头等着他,每一个人都面色凝重。

“又发生了什么事?”江澄降落在地,收起三毒,皱着眉看着低低的俯下身去的主事。

“属下无能。”主事的声音有些不稳,江澄的心头也紧了起来,他很少见到这名能干的主事如此紧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