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突兀笑了起来,他看着瑛纪,神色温和极了。
“……一歧,你说了这么多,却从没问过我,我的术式是什么。”
瑛纪平静地说:“这是你的秘密,我们又不是敌人,何必知道这个?”
夏油杰微微蹙眉,有些生气:“只是不是敌人吗?我以为、我是说,我们好歹是队友。”
瑛纪抬眸看夏油杰,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宛如小溪底部被无数水流冲击而过的鹅卵石,清澈透亮,泛着粼粼的光,却又莫名冰凉。
“夏油,我以前就说过了。”
“咒术师是一条只有一个人踏上的旅途。”
瑛纪敛眸,他微微低头。
“即便知道你的术式,你死亡的时候,我依旧无法帮忙,而我死的时候,我即便知道也没意义。”
夏油杰震撼地看着瑛纪,他动了动唇,忍不住说:“只能这样吗?”
“咒术师的未来,就只是这样吗?”
瑛纪轻轻笑了,他缓缓点头:“对啊,只是这样,每一个踏上这条路的咒术师,都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夏油,你呢?”
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力量,并非能得到鲜花和赞赏、感激和尊重。
竟只有孤独的死亡吗?
夏油杰有些无法接受。
“咒术师只是一项工作,是人生的一个选项,如果不喜欢了,就别做。”
瑛纪看着夏油杰似乎很受打击的样子,想了想,拿自己举例子:“我明年去上高专,所以冬天出完本子,以后就不画黄油本了。”
夏油杰慢了半拍,理清楚了瑛纪的逻辑,他惊呆了:“你是将咒术师这个职业和黄油漫画家画等号了吗?”
瑛纪反问:“有区别吗?”
夏油杰茫然了很久,又问瑛纪:“那你为什么当咒术师呢?”
“因为我家是做这个的。”瑛纪老实回答:“我弟弟是家主,虽然他挺支持我做别的,可我想回家帮他。”
夏油杰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种说法就仿佛回老家继承家业一样,好吧,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以为,咒术师是保护弱者、挫败强者的,咒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咦?谁告诉你的?咒术师只是能祓除咒灵的人,宽泛一点的话,不用术式,依靠咒具和符文祓除咒灵的人也算咒术师。”